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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章 香契传千年(2/3)

翰入朝,宴上与安禄山同席。安禄山问:‘常侍诗中之李将军,可是李广?’高适答:‘是天下应有而未有的将军。’”

    贞晓兕脊背一凉。

    “安禄山当时大笑,后来……”贞德本摇头,“后来事,你都知道了。诗能预言,丫头。诗比我们所有人都清醒。”

    暮鼓从春明门传来,一声,两声。

    贞晓兕将香谱与诗匣并排放入布囊。起身时,她忽然问:“叔父,若明日含元殿对译,番使问我最喜欢哪句唐诗,我该答什么?”

    老人想了想,从海棠树上折下一枝,递给她。

    “若遇吐蕃使,答高适‘青海只今将饮马,黄河不用更防秋’——说我们愿饮马共饮黄河水。”

    “若遇新罗使,答张九龄‘相知无远近,万里尚为邻’。”

    “若遇……”

    他顿住,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若遇任何使节,最终都可回到这句:‘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贞晓兕握紧海棠枝。花苞在她掌心颤动,像未出口的诗句。

    “那若是……”她轻声问,“若是根本没有知己呢?若他们来,只是为了探虚实、窃机密、备刀兵呢?”

    贞德本沉默良久。最后,他指向庭院角落——那里有株不起眼的蜡梅,花期早过,只剩枯枝。

    “那就背高适的‘杀气三时作阵云,寒声一夜传刁斗’。背完告诉他们:这首诗写在开元盛世,而盛世里已有人听见刀声。”

    他看着她,目光如炬。

    “诗不是妆饰,丫头。诗是镜子,照出我们的光鲜,也照出我们的溃烂。高适的伟大,在于他敢在最美的时候,写下最痛的预言。”

    贞晓兕深深一揖。

    转身离开小院时,她听见叔父在身后吟哦,声音苍老而清晰: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她脚步一顿。

    “那是高适送别董大的诗。”贞德本说,“可你想想,他真是对董大说的吗?还是对每一个在荒凉世道里,依然相信诗、相信‘天下’的人说的?”

    月光洒满长安街巷。贞晓兕腰间的鸿胪寺木牌随步伐轻响,布囊里的香谱与诗匣相互碰撞。她忽然明白了夏林煜为何执着于“传播高适诗歌”。

    因为诗需要被听见。

    她想起夏林煜最后一次在安西都护府的烽台下,把一卷《燕歌行》塞进她手里。

    “若我回不来,就把高常侍的句子,唱给更远的烽火。”

    那时风沙正紧,他铠甲上的血迹未干,却笑得像要去赴一场春宴。

    如今她独自穿过朱雀大街,夜鼓三声,坊门尽闭。布囊里那卷诗稿比铜镜更沉,却让她脊背笔直。

    转过曲江池,柳影里忽然浮起低低的琵琶。

    “雪净胡天牧马还,月明羌笛戍楼间……”

    弹者是个瞎眼老妪,指尖在弦上摸索,像在给旧伤挑刺。

    贞晓兕蹲下身,把最后一枚铜钱放在龟兹琵琶的槽里,轻声续道:

    “借问梅花何处落,风吹一夜满关山。”

    老妪抬头,空茫的眼眶对着她,却像看见什么,咧嘴笑出一口残月。

    “姑娘,关山太远,风把它吹到长安,就算到家了。”

    贞晓兕心头一震。

    她取下木牌,用腰间小刀在背面刻下一行小字:

    ——“功名万里外,心事一杯中。”

    次日平明,鸿胪寺外贴出告示:

    “奉敕,募通胡语、识音律者,往西州传诗。”

    人群簇拥,却无人敢应。

    直到一个女子排众而出,把木牌按在朱砂印泥里,声音清亮:

    “贞晓兕,请行。”

    她出开远门时,夏林煜未竟的地图在怀,高适的诗句在唇。

    骆驼铃响,大漠风如刀。

    第一座烽火台在望,她勒马,取出诗匣,对着无边黄沙朗声而诵:

    “策马自沙漠,长驱登塞垣——”

    回声滚过沙丘,像千万人齐应:

    “天下谁人不识君!”

    风忽然柔软,卷起她抛向空中的那页诗稿,一直飘到更高的天。

    那里,新的月亮正升起,像一面未磨的铜镜,照见所有赶路的人。

    月光洒满长安街巷。

    贞晓兕腰间的鸿胪寺木牌随步伐轻响,布囊里的香谱与诗匣相互碰撞。

    她忽然明白了夏林煜为何执着于“传播高适诗歌”。

    因为诗需要被听见。

    在宴席上,在战场上,在香料与丝绸包裹的外交辞令之下。在盛世将倾的前夜,在每一个需要有人说出“战士军前半死生”的时刻。

    春明门在望。她回头,见叔父仍站在海棠树下,如一尊沉默的石像。

    明日含元殿,她会带着乳木果的温润、蜡菊的苦涩,也会带着高适诗中那柄永不卷刃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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