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爹张骘,二十出头就凭“明经”考试上岸,相当于“八股文状元”,可官运就像冬天里的萝卜——看着挺新鲜,就是长不大,一辈子终点还是“洪洞县丞”。史官憋半天,给他爹俩字评价:“官卑”——翻译过来:他爹的品阶,低得能蹲着跟人说话。
张说本人就是这“基层老干部”家的老三,出生日子是唐高宗乾封二年腊月,公历667年,正赶着“数九寒天”。据说他妈卢氏怀他前,做了个梦:一个穿长衫的“神人”,斯斯文文地递过来一支大毛笔,还嘱咐:“拿好,记账使!”醒来一查,得,肚子里多了个“墨水瓶”。这就是“梦笔生花”的乡土版。要搁北平,老娘们梦见“灶王爷送擀面杖”,准生个包饺子能手;梦见“文昌爷送笔”,那指定以后靠写字混饭吃。
果不其然,张说自小嘴还没擦干净,就先会拿笔。别人吃奶,他嘬墨汁;别人学走路,他练“笔走龙蛇”。后来进士及第,文章写得花里胡哨,官也做得有模有样。回头一看,嗐,原来那支“神笔”是老天爷给他发的“原始股”,一上市就涨停!
贞晓兕这么严谨必须给大家原文:
垂拱四年(688),则天御洛阳城南门,策天下贤良方正,说年二十二,对策第一。则天以“近古无甲科”,抑置乙第,授太子校书郎,历右补阙。是年即与宋之问、沈佺期、阎朝隐等同预《三教珠英》编修,为分纂《孝经》卷,自此踏入文化权力核心圈。
也就是不管是垂拱几年,洛阳的天一如既往地高,风也硬邦邦地吹。那天女皇陛下亲坐南门,开科取士。张说二十二岁,穿着新做的青衫,一脸“我行你随意”的劲头。考官还没张嘴,他就把一篇策论扔上去,文采四溢,字都能蹦出光来。
武则天一边看一边点头,心里寻思:“这小子行啊,可是太行了,行得让我心里不太安稳。”于是话锋一转:“近古未有甲科。”三句话把张说从第一给抬到了乙第,一脚踹出“状元榜”。
张说拿着榜单往外走,心里酸里透点甜:这算被女皇钦点“你太优秀了”的另一种方式呗。
很快他就被派去当太子校书郎,天天泡在文稿堆里,跟宋之问、沈佺期、阎朝隐这些“诗坛顶流”抠字斟句,一起编《三教珠英》。他分到《孝经》那卷,想了想,呵,这不挺符合自己的人设吗?孝顺母亲、生来带梦、写诗也温良。
从此张说正式混进了唐朝的文化中枢圈。往上看是皇帝,往下看是才子;左边宋之问翻韵书,右边沈佺期改句脚,几个人写得夜深灯烛昏,还互相损着:“你这一个字,要不是我提醒,就要被史官笑三百年。”
张说笑:“笑就笑呗,咱不怕,反正后世的史官也就看我一个人名字写得最干净。”
从那天起,大唐多了一个能文能政、还会自嘲的“文化搞手”,一脚踏进了历史的主旋律,又半只脚站在命运的玩笑上。
到了圣历二年(699),则天以“二张”昌宗、易之领修《三教珠英》,说与徐坚、刘知几、李峤等十八人充学士,“晨夕讨论,分门撰录”。长安元年(701)书成,奏上,迁右史、内供奉,掌考功员外郎事,始得“掌诰”之渐,奠定其文书政治之基础。
这一年大唐文坛就像个被点着的火锅局。武则天一声令下,让张昌宗、张易之俩兄弟上桌当主持,领衔编书《三教珠英》。俩张负责“颜值输出”,底下二十来个文胆负责真干活。
张说名列其中,和徐坚、刘知几、李峤这些“大脑派”凑一桌。白天讨论得烟雾缭绕,晚上还得“分门撰录”,就跟现代加班似的。人家写春联,他们写“帝国思想总集”;别人打下班鼓,他们才刚进状态。
等到长安元年书成,卷卷捧上去,女皇翻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说:“这帮人干得还挺像样。”张说立刻升官,进了右史,还兼个内供奉,算是初登权力赛道。
那段日子,他发现自己最擅长的事,就是把一张纸写得有政治分量、又不失文采。打那以后,朝里所有严辞批文都带点“张说体”——有风度、有文理,也有点东北式明白劲儿。
同僚打趣道:“张说这人,笔能替刀,字都带杀气。”
张说一笑:“刀割人一层皮,文章能割人三寸心。”
就这么的,他靠一支笔,在朝堂上扎下了根,也给“大唐文书政治”立了个模板——文能治国,话说得漂亮也能占半壁江山。
到了长安三年(703),魏元忠被张易之诬以“废武迎李”,下狱。易之逼说为证,说廷对曰:“元忠无反状,臣不敢诬。”则天怒,命左右扑之,折其左足,流放钦州。此一事为说生平第一转折,《旧史》赞其“守正不挠”,而《新史》则谓“说始惧而从,临节方改”,盖兼存两说,折射历史评价之复杂性。
张说的仕途坐上了云霄飞车,刚写完文书还没喘匀气,就被卷进一场宫廷泥潭。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