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因外力松手退下。
为了赢,卢卡毫不犹豫按下杀死所有人的按钮。
他的举动也影响了奥尔菲斯。
毕竟奥尔菲斯的另一重动摇,就是考虑过通过记者,将手头部分资源转移到德罗斯小姐的名下。
然而机械师在这场实验中逐渐落入下风的参考,敲醒了奥尔菲斯。
他会对德罗斯小姐手下留情,卢卡可不会对特蕾西手下留情。
特蕾西的死亡,宣告的将是他与德罗斯小姐之间不需要实际比较与准确结果的胜负。
机械师的失败,让奥尔菲斯思考,移交资源给德罗斯小姐,真的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
她太天真,脆弱,稚嫩。
就算有着聪明的大脑,是最优秀的学生,也最终会输到一无所有。
就如此刻的特蕾西,从较好的开局到双手空空。
她现在毫无力度的发泄,也被卢卡挡了回去。
卢卡取得了绝对的上风,开始寻找终结的机会。
之前的打斗太激烈,所有的事情都在超出预料。
付出的代价太严重了,他胃部绞痛异常,有点想吐。
卢卡忍下了一切不适,一心一意结束眼前人的命。
特蕾西知晓自己的冲动,葬送了之前的优势,在慢慢滑入死亡。
她出奇的并不害怕,只余愤怒与悲意。
胸口的情绪翻涌着,特蕾西怨自己的心慈手软。
明明第一天就知道卢卡的态度了,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想着能够掌控局势,最终害了自己,也害了机械玩偶。
事已至此,她认为她死可以。
至少要弥补自己的过错,真的不能让卢卡活着离开水畔,再去谋算其他人。
卢卡能若无其事问她不舍得玩偶了吗?
她也想问问卢卡。
“没……没有人欺负你。”
特蕾西气喘吁吁,尽力往外吐着喉咙里的血沫,双眼睁得大大的,
“霍尔特先生说……说你怪我们逼你。到底,谁逼着你做这些事了?”
“你这个……”
特蕾西的目的就是激怒卢卡,好与卢卡同归于尽。
她检索着她心目中最没有教养的词,尝试说出口。
太脏的话特蕾西骂不出来。
她能想象到的一个生活很凄惨很不如意的人,大约是,
“没有父亲教的家伙!”
卢卡应该稳扎稳打,尽量以最小的代价解决特蕾西的。
但他的瞳孔因这句话微微一缩,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卢卡松开桎梏特蕾西行动的手,转而一把拽起快要睁不开眼睛的特蕾西,语气听不喜怒,
“你这句话对我毫无攻击力。呵,只有像你这样没用的失败者,才会心心念念着什么父亲的教导。”
“你得庆幸我从不跟他学,我憎恶‘父亲’这个敢与母亲并列的词!”
“不然……”
“呸!”
好歹交了这么多回手,卢卡的心思,特蕾西多多少少能察觉到一点。
她勉强勾勒出一个笑,尖声,
“憎恶?那你最初肯定很在意他。”
“这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反正,我永远不会如此浓烈的去恨一个卑劣的陌生人。”
卢卡呼吸越来越快,他首次出现了情绪不稳的现象。
的确,谁会恨陌生人呢?
以卢卡的教养,他甚至不屑去恨那些会故意给他难堪的小人。
世俗的眼光,旁人的压力,都无法对他造成彻骨的伤痛,而恨意是由伤凝聚的。
会因对方痛苦,才会滋生恨意。
“我承认我惦记着我的玩偶,我挣扎在留下它和寻回父亲的选择之中。”
“我的痛苦来自父亲很爱我,我不舍得不选最适合他的躯壳。”
特蕾西缓缓积蓄着力量,
“那你呢?”
“你以为你能赢?你这个……家庭不幸,父嫌人厌,没有谁在乎的,早就该死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