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想换一个话题,换一个他早就想要答案的话题。
“我还以为她只有恨了。”
奥尔菲斯说,
“原来她还记得我以前的模样,还会讲给您听?”
“记者小姐,您因此觉得我骨子里是个好人?您产生了她已经无法对我产生的同情?”
奥尔菲斯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
“对。”
爱丽丝硬着头皮道,
“但现在变了,全部都变了。”
“您居然还伤害26号,它只是一个小机器人。”
奥尔菲斯有点磕巴:
“我再提醒您一声。”
“记者小姐,呃,谨言慎行。”
“以您的身份和立场来说,您是没有资格来关心我的。”
“您说您从她那里得知了我的部分过去,由此对我产生了,嗯,产生了……”
爱丽丝没察觉出奥尔菲斯的犹豫,听着他说的吞吞吐吐,觉得是自己的说服力太弱了。
是了,一个人怎么会因为另一个人的讲述,就由此坚信对方口中的人很善良?
甚至会因为实物与想象画面不符而伤心?
爱丽丝抓紧打了一个补丁,强调:
“不止是单纯的听说。”
“您偶尔,会给我一种待人至诚的感觉。”
“我是因为这个,才渐渐觉得您是真有苦衷。”
“可现在,您不为恶行愧疚的冷漠,让我觉得非常陌生……”
爱丽丝边说,边掉泪。
她现在已经过了最难受,最冲动的时候,能稍微控制着自己。
眼泪不再是连串的了,而是一颗一颗,如同露水般从金色的眼眸里溢出。
奥尔菲斯听着她的话,低头望着她的脸,百味杂陈。
果然如此。
奥尔菲斯确定了,记者真的不可能是德罗斯小姐。
在保持距离下的那些过度关心,甚至现在的些许愤怒,伤怀,不过是少女心事。
奥尔菲斯认为弗雷德里克推测大错特错,就目前的局势来看,记者很明显早就暗恋他了。
不对,不是暗恋庄园主,记者是喜欢,欣赏的那个敏感忧郁,共情力强的小说家。
猜测成真,庄园主却莫名的高兴不起来。
他将这种情绪归咎为小说家害他背了黑锅。
对受害者的愧疚?
过去有,现在的庄园主,已经寥寥无几了。
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那过多的良知与道德不过是自我折磨。
身为更坚硬,是因自我保护而产生的强势人格,庄园主不想内耗。
所以他没办法反驳爱丽丝的指责,他承认他就是冷漠阴郁。
但归根源头,得怪小说家给记者留的印象太好。
以至于记者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还在幻梦被庄园主打碎的那一刻悲伤哭泣。
庄园主默默想:那个写小说的真是该死啊。
把前路堵得这么死,所有的黑锅,糟糕的印象,负面的情绪,都留给庄园主来面对。
怎么,难道尊贵的庄园主就没有一点可取之处吗?
爱丽丝不知道奥尔菲斯在想什么,她有些心虚自己拙劣的解释,更害怕自己被看穿。
她借着德罗斯小姐的代理人这个身份,活动得很自由自在,进退自如。
爱丽丝暂时决定披紧这件马甲,捂好自己的假身份。
真的能捂得住吗?爱丽丝很担忧。
奥尔菲斯的沉默,助长了爱丽丝的忧虑。
“我现在很难过。”
爱丽丝害怕奥尔菲斯一针见血指出她情绪里更多的问题,急需从这种对峙的气氛中抽身,
“奥尔菲斯先生,您已经成功证明了您是个不知悔改的人,您赢了,现在可以让我一个人静静吗?”
爱丽丝不想认输,但是现在没办法。
她有些难堪,把奥尔菲斯递来的手帕揉作一团,扔在书桌上。
不行,不小心瞄到了,看着有点难受。
爱丽丝又捡了回来,一边小声抽气,一边抚平手帕,规规整整叠好,扔到了书桌上。
奥尔菲斯从那种古怪的情绪里回过神,皱起眉头。
没错,这次交锋他赢了。
但真的赢了吗?
庄园主猜测过无数遍的可能性成为“事实”的那一刻。
他觉得他没输给记者,却输给了那个整天睡大觉,不务正业的家伙。
“记者小姐,能劳烦您告知我一声吗?”
奥尔菲斯慢慢收起手帕,隔着手套,感受着原先干爽的布料沾上了那份湿润。
他无意识搓动着手指,很认真,
“您究竟喜欢他的哪一个方面呢?单纯的善良吗?”
爱丽丝哭不下去了。
她在飞速思考奥尔菲斯怎么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