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里必须要从事的工作。”
查尔斯伸出手,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因过度劳动,而粗糙不堪的宽厚大手,
“天亮后,我是一名从事高空作业的建筑工人。”
“那是一份极其消耗体力的工作,我必须集中精神,一边做事,一边紧紧抓着钢铁的吊索,生怕命运将我抛下,如其他工友那般坠成那些四分五裂的尸体。”
说到这里,查尔斯看向特蕾西,目光带着几分亲近。
他可能,误把特蕾西认成同类了。
查尔斯口中的索诺拉飞行俱乐部,爱丽丝从未听说过。
科学尚且不欢迎穷人,何况是最尖端的飞行。
不止是爱丽丝,特蕾西与卢卡都知道,现在的飞行俱乐部,其成员均都拥有极高的财富值与社会地位。
飞行俱乐部的工程师,也专门招出身名门,学历过硬的。
热气球,滑翔机,飞艇。
爱丽丝见过,也知晓在凭本事吃饭的时代,俱乐部工程师里的确会有出身贫苦的工匠。
但他们能够做到这一步,基本已经摆脱了籍籍无名的人生,成为了航空圈里的精英,名噪一方。
三人都没有听说过查尔斯的名字,也没有听说过索诺拉飞行俱乐部。
查尔斯所说的那些,真相不言而喻了——
查尔斯只是一名在外人看来笨重而粗鲁的建筑工人,做着一些粗活。
他确实存在着不错的机械天赋,这让他可以在夜晚摆弄着那些零件,幻想他是一名来自神秘飞行俱乐部的重要人物,在进行一项秘密研发。
两种身份,白天与夜晚,现实与理想。
恰好,特蕾西自称她既是钟表匠,也是一名机械师。
这与查尔斯的情况有所相似,让了解到这点的查尔斯,不自觉对特蕾西亲近许多。
而听到他只是一名自学成才的工人后,在场没有人对此表现出异样的神态。
卢卡面露同情,拍了拍查尔斯的肩。
特蕾西更是高兴,欣赏查尔斯白天拼命工作,晚上还能兼顾爱好的行为,
“真是了不起啊,让我想起了……以前的日子。”
“那时,我白天经常在父亲的店铺里帮忙,把客人的钟表拆了又装。”
“我会偷偷记下内部的结构,晚上回到家里,就将其画出研究可以怎么优化,更迭,升级出一套新的锁芯。”
特蕾西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
“很累,但也很美好的时光。我父亲有空时,就会来看看我的研究,给一点小小的建议。”
特蕾西比划着,从钟表到工作桌,从围着父亲团团转,到有一方独立的研究空间,
“他还夸赞我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小天才,送了我一份特别实用的生日礼物!”
特蕾西一想起来就感到高兴,
“天哪,我真是太爱他了!他瞒着所有人,为我租下了一个秘密工作室!还有全套的工具!”
“我知道他收入不算很高,心疼他一下子花了这么多钱。他却打趣着说机械师的收入可不低,我这么聪明,他肯定要努力栽培,托举我,这样,以后等他老了……”
特蕾西说到这里,语气停顿了一下。
她快速眨了眨眼,抬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擦去泪花,微微扬起脑袋,
“绝对能靠着我过上不错的晚年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