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头也没抬,代爱丽丝回应:“请进。”
玛尔塔开门进来,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没忍住,问:“你们在聊什么?”
爱丽丝摇摇头:“没聊什么,随便说说。”
伊芙琳放下冷了的茶杯,严肃道:
“聊聪明人会做哪些选择,什么时候该明哲保身,懂得自我的克制,拒绝为了一个目标的过度燃烧。”
“很巧,这些道理你一个都不懂,你是刚才最该待在这里的旁听生。”
莫名其妙被老师训斥了一顿的玛尔塔:?
玛尔塔有点委屈,目光幽怨盯着她的爱丽丝,显然是反应过来,意识到她替爱丽丝挡了伊芙琳老师的发难。
爱丽丝心虚一笑,朝玛尔塔眨眨眼睛:
“哎呀,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过几天我可能要出趟远门,得好好休息才行。”
得走了,不走不行。
伊芙琳的话已经在敲打爱丽丝了,显然是看出了爱丽丝暗自滋生的自得之心。
每一步都按照预想的发展,囚徒顺利离开了赫特监狱,这让爱丽丝在高兴的同时,不由产生了对墨尔本勋爵的轻视。
水满则溢,何况爱丽丝本就有着偶尔会过度鲁莽,不顾自身安危的“勇敢”。
她邀请伊芙琳品一出好戏,结果被老师轻易看穿,受到了一番不轻不重的敲打。
幸好有玛尔塔帮忙分担火力,不然爱丽丝很难脱身。
爱丽丝默默思考着下一次一定请玛尔塔喝咖啡,快速拎包逃离伊芙琳临时居住的公寓。
她能逃,住在这里的玛尔塔逃不了。
“老师,我觉得您说得非常有道理。”
玛尔塔严肃道,
“我已经记下了,绝不会忘。”
“啊,这茶有点凉了,我去换杯热的来。”
伊芙琳似笑非笑看着她,摇头,挥了挥手。
玛尔塔如蒙大赦,连忙端着冷茶出去了。
她在厨房倒掉杯中冷水时,窗外,伦敦的马车正疾驰在鹅卵石铺就的路面上,发出特有的咕噜声响。
爱丽丝登上了归家的马车,被这该死的路颠得不轻。
她得知足的,起码她坐的高架车厢,还有一点点的防震处理。
为了省钱,也是为了避人耳目。囚徒坐的是运货马车。
纯露天,时髦敞篷款。
这位置甚至不需要钱,他只需要帮捎他一程的老农民看着点车上拉着的草料。
条件很艰苦,卢卡的精神很亢奋。
他确信,那封邀请函带来了他最想要的东西——
赢下游戏,他就能获得一大笔资金。
一大笔足以支持着他重启永动机研究的资金。
一想到这一点,卢卡是人不累了,伤口不疼了,被运货马车颠到飞起来时,还觉得这是个好兆头。
坎坷,才是人生啊!
囚徒还在坐车,在从荷兰千里迢迢赶往格拉斯哥的路上。
他攥着那封邀请函,像是握住了一把打开新世界的钥匙。
然而门只有一扇,只有一个人能够进去,踏上通往成功的路。
不止是爱丽丝从莱顿回来了,还有一个人,在结束莱顿之旅后,收到了第二封信。
“又是格拉斯哥?”
为了方便干活,留着短金卷发的女人在灯光下拆开信件,瞥了一眼印有蕨类植物的火漆。
“诚挚邀请福特小姐,参与一场奖金丰厚的科研盛会?”
爱丽丝在莱顿遇到的那位气象学家读着信,摸出了随信一起寄来的邀请函。
邀请函上的许诺很诱人,但温迪犹豫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那里的干瘪已经重新鼓胀起来,钞票的手感宛如上等的丝绸,触之令人愉悦。
“我不太需要这封邀请函了,但……格拉斯哥,我有点犹豫。”
温迪收起邀请函,决定给家里打一笔钱,抽空去看一看那场所谓的科学盛会。
气象观测靠的不是一拍脑袋的奇迹,而是源源不断足够坚实的数据,然后从中整理分析,总结,确定规律,最后才是推测,预判未来的天象变化。
温迪的性格天生淡漠认真,不屈不挠。
当她决定了要去做某件事,比起赤手空拳,她更喜欢现在就立刻去准备。
“我得先做一番调查,了解一下这场科学盛会还有谁会参加。”
温迪想了想,觉得这并不是一件难事,
“凡出没过的,必会留下线索。”
“从格拉斯哥寄过来的,专门寄给了一些急需用钱的科研同行的邀请函。”
“我从这个方面下手,应该能够得到一些消息,不急。”
“对了,如果我想打听这方面的消息,或许可以找一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