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洗漱换衣,享用了一顿由咖啡,面包,奶酪构成的早点,精神奕奕出门。
她在伦敦时,就已经提前向洛伦兹教授发送了私人预约的邮件。
在伦敦待了三天才出发,便是因为收到了教授的应允回信。
比朋友们想得更轻松,从收到回信的时间来看,爱丽丝认为对方几乎是第一时间回复的,他定的时间,更是透着几分精密的计算感。
对方完美安排了爱丽丝的路程与第一夜休息的时间分配,让爱丽丝不用太赶,也没太多悠闲从容的余地。
早上九点,爱丽丝准时按响了地处幽静,远离喧闹的联排别墅的门铃。
然后有脚步声传来,身着纯灰色棉质长裙,套着白色简朴围裙的佣人开了门。
她问:“早上好,请问是洛伦兹先生约见的客人吗?”
爱丽丝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与职业,女佣了然:
“好的,我知道了。洛伦兹先生说过,如果您来了,您可以直接去书房等他。”
“请进吧……”
女佣犹豫一下,顾及到爱丽丝没有报上姓氏,又不好直呼其名,改口,
“小姐,请伸手,我来为您引路。”
她帮爱丽丝脱下了大衣,挂在衣帽架上,顺手接过爱丽丝带来的礼物——
一盒包装精良的高品质巧克力,以及一幅由杰克贡献的,描绘伦敦风景的画册。
女佣妥善放好礼物,带着爱丽丝穿过走廊,在书房前敲敲门:
“洛伦兹先生,客人到了。”
门里应了一声,女佣退下去准备红茶与点心,爱丽丝走到书房前,刚要推门,门已经打开了。
“好久不见,记者小姐。”
爱丽丝此行拜访的目标,阿尔瓦.洛伦兹状态看上去并不好,说话时语速较慢,语气很轻,像是没什么力气,疲惫至极。
“好久不见,洛伦兹教授。”
爱丽丝说着,同时快速打量了一下这位久别重逢的故人。
阿尔瓦穿着很基本的白色衬衫配深色马甲,佩戴着领结。
在此刻的欧洲,马甲是社交穿戴礼仪中不可逾越的底线,再配上领结,这身打扮还算正式,但又不是特别正式。
爱丽丝于心底奇怪了一下。
对爱丽丝而言,她和洛伦兹教授的交情略浅,两人顶多是在伦敦见过一次,当时为了帮他的学生卢卡斯.巴尔萨克扬名,对方接受了一次专访。
等爱丽丝去忙自己的事了,洛伦兹教授也带着学生返回了荷兰,两人就没什么来往了。
熟吗?
不熟。
所以爱丽丝才在之前怀揣着那样忐忑的心思,连伴手礼都是千挑万挑,主动将姿态放得极低。
然而与爱丽丝相反,洛伦兹教授无论是回应,还是书房亲自接待,包括经典的室内马甲衬衫搭配,都让爱丽丝感到了一种尊重与亲切。
好诡异的亲切。
好像她跟这位阿尔瓦.洛伦兹教授的交情其实挺深的。
这对否?
爱丽丝在心里偷偷摸摸想着,在单人沙发上落座。
女佣端来了拿铁与巧克力和华夫饼。
阿尔瓦看了看,捻起一块巧克力,咬了一口。
“很不错的巧克力,这是您带来的礼物吗?”
他问。
爱丽丝点点头,“上次匆匆一别,我也不清楚教授您是否有抽烟或者品酒的习惯,所以就选了一些不容易出错的。”
“我这次还为您带来了伦敦的夜景画册,作画者是我的朋友,他在这方面很有天赋与灵感,我想您大概率会喜欢的。”
阿尔瓦颔首:“听起来真不错,您费心了。”
“伦敦一别,我们大半年未见了。我偶尔还是会想起晨起时伦敦的大雾,空气里夹杂着煤油与铁锈的味道,是与荷兰截然不同的风味。”
阿尔瓦有些唏嘘。
爱丽丝边附和边试着将话题引回阿尔瓦自己身上——
“确实不同,荷兰的田园风光令人印象深刻,莱顿的学术氛围更是养出了许许多多值得钦羡的优秀学者。”
阿尔瓦会意,温和道:
“两座城市侧重的方向不同,各有各的妙处,伦敦也有不少值得尊敬与学习的专家。”
“我们上次聊到了哪里?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呢?”
随着阿尔瓦主动将谈话权交出,爱丽丝如愿以偿,开始按定好的采访稿,询问着教授如今的学术成果,个人研究的展望。
阿尔瓦很配合,复杂而令人双眼发直的公式被他拆解,深入浅出,其讲述的语言落在纸面,能令普通民众也能看个一知半解。
爱丽丝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情不自禁多留了一下。
一般发表在报纸上的专访,不可能全是学术问答,那太枯燥了,那该发表在学术期刊上。
大部分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