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临河房间的视野好,方便我观察天象。”
温迪说话与社交很有分寸,颇有一种冷淡而想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我看到明天是个晴天,日出会更早一点。如果爱丽丝小姐想观赏美丽的运河,不妨先去休息,这样才能赶得上明天的晨光。”
爱丽丝听出了拒绝之意,不再打扰,爽快道:
“我明白了,正好我也想回房喝了这杯酒就睡觉。”
“嗯,托您的福,提前知道了明天是个晴天,这让我感觉我现在的心情都变好了。”
爱丽丝边说边端着酒起身,说,
“回头见,福特小姐,希望我能遇到您不忙的时候。”
正好温迪的蛋奶冻来了,她看了眼爱丽丝让出的蛋奶冻,动了动唇,留了分余地:
“好的,回头见。很高兴能够认识您,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去看一看日出。”
告别了气象学家,爱丽丝上楼时,脑子已经飞速转开。
方才的那番谈话,其实爱丽丝的重点不是“约看风景”,而是“老字号的住宿费用不低”。
初见温迪时,爱丽丝就通过她的衣着打扮,判断出她的经济条件一般。
而近距离接触后,爱丽丝发现温迪不是故作简朴,是真穷。
一般行事朴素的科研学者,对自己不舍得花钱,对自己的装备很舍得花。
然而温迪放在一旁的黑色小包,以及一个奇怪的玻璃瓶,皆是老旧的物件了。
她脖子上挂着一副无线电耳机,那大约是她身上较为昂贵的工具了,露在外面的铁制部分已然生锈。
这很符合爱丽丝对气象学家这个职业的印象。
毕竟此刻的气象学刚刚起步,大部分人对天气的变化没什么兴趣,整体上属于中低收入的知识分子阶层。
气象学现在更像是一项贵族科学或者军方事务,能从事这一行的,要么自己有钱,要么就是穷上加穷。
如果能发表点论文,出版科普着作,借此在大学或研究机构挂名到一份工作还好一点。
要是连论文都发表不了,那简直就是在坐吃山空
一名穷苦困顿的气象学家,却在莱顿住较好的旅馆,而且是临窗的位置,深夜能下来吃融有香草的昂贵甜点?
爱丽丝不得不感到奇怪。
她试探了一下,但这位福特小姐似乎没有听出爱丽丝的话外之音,老老实实且直白的回答了有工作在身,忙,不约。
“这跟我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回到房间的爱丽丝自言自语,
“我对她的第一印象还不错,说不定她接到了,嗯……一个大单子呢?拿到了极其丰厚的定金,这才能改善一下生活。”
喝着温迪送的酒,爱丽丝将古怪气象学家的事先抛到一边,准备洗漱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