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想了想,点头,
“好吧,当然可以。”
服务员松了口气,连忙转头去与那位客人沟通。
爱丽丝顺着服务员的动向望去,看到了一位顶着浅金色短卷发,发尾微微内扣的干练女性。
对方头顶别着一个风向标样式的箭头装饰,这独特的饰品异常显眼,爱丽丝不由多看了几眼,细细打量着对方穿着,揣摩起对方身份——
一件略显陈旧,领口磨损的白色长衫衬衫,袖口微卷。
看来这位小姐的经济状况一般,她的家庭算不上富裕。
一条浅蓝色偏雾的领巾,非常的亮眼,嗯,这颜色让爱丽丝想起了大雾中一些鲜明的标志物,非常具有穿透力。
最后是深色的工装长裤以及黑色的高筒皮靴,裤子的膝盖处还有补丁。
这再次印证了爱丽丝之前的猜想——家境不富裕。
同时,她认为这位小姐可能经常在户外或者农场活动,那高筒皮靴明显踩过不少泥坑。
值得一提,这身打扮整体非常和谐,绝不是胡乱搭配的。
加上对方略圆的脸庞上浮现的坚毅神色,和似乎是长期睡眠不足而有些慵懒困顿,半眯起的眼睛,都让爱丽丝轻而易举的意识到她科研者的身份。
“莱顿真是一个极其具有学者气质的城市啊。”
爱丽丝收回观察的目光,轻轻感叹,
“深夜街头碰到的人,都有着极具专注研究与实干主义的打扮。”
爱丽丝边想边准备回房睡觉,既然已经吃不到第二份蛋奶冻了,不如早点回去休息。
“您好,您的琴酒。”
然而正在此时,服务员端上来了一杯金黄色的酒液,放在了爱丽丝的面前。
服务员恭敬道:“那位小姐看到了您原封不动撤下的腌制鲱鱼,斗胆猜测您连续点两份甜品,或许是想摆脱一些过于浓重的鱼腥气。”
“所以她让我帮您上一杯加了捣碎薄荷与柠檬片的冰镇琴酒,酒钱记在她的账上。”
“这是我们当地的特色,口感清爽,相当解腻,请您慢慢享用。”
服务员上完酒,传完话就退下了。
爱丽丝没想到对方的观察力这么细致,略有些惊讶。
她举起荷兰琴酒,轻轻一抿,清凉而爽利的感觉像是飞射而出的利箭,划过喉咙,直抵胃部。
“呼……好浓重的麦香和杜松子的味道,比我想的要烈一点,但确实不错,很适合做佐餐酒。”
爱丽丝转过头,朝那边举了举酒杯。
短金卷发的小姐看向她,迟疑片刻,也举了举手中的杯子,遥遥碰了个杯。
互相送菜到了这份上,干脆认识一下。
爱丽丝挺欣赏她的打扮与眼力的,主动端着那杯琴酒走了过去。
“晚上好,小姐。”
爱丽丝坐到了她的对面,道,
“您挑菜的眼光比我好多了,我还挺喜欢这款特色酒。”
对方似乎不擅长交流,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爱丽丝不想让此刻的场合氛围显得太正式,换了种语气,口吻轻松,
“我是一名来采访知名科学家与发明师的记者,爱丽丝。哦,我一到莱顿,就被他们这里的腌鲱鱼给了个下马威。”
“幸好有您这位‘本地人’。”
爱丽丝在“本地人”这个词上加重了读音,尾音微微上翘,有些戏谑。
短金卷发的小姐微微一笑,然后指了指桌子,
“是的,爱丽丝小姐,您在深夜的旅馆,遇到了一位莱顿本地人。”
爱丽丝朝她眨眨眼,“欸?难道不是吗?”
“不是。”
她终于伸出手,
“我也是刚到这里的外来者。温迪.福特,一名……来这里采风的气象学家。”
爱丽丝跟她握了个手,顺势道:
“很高兴认识您,福特小姐。原来您也是刚到啊,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们能遇见,也是一种缘分。”
“我住在2楼左转的第1间房,201。”
温迪简短道:“二楼尽头,208。”
爱丽丝眼睛一亮:“我们还是同一个楼层?这可真不错。”
“老字号旅馆的收费虽然贵了一点,但这里紧挨着拉彭堡运河。我们明天早上或许可以一起临窗而立,欣赏晨曦洒在河水上的美丽景象。”
面对爱丽丝自来熟的邀请,温迪犹豫片刻,拒绝了。
“爱丽丝小姐,很抱歉,我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我来这里是为了工作的,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欣赏风景。”
温迪往窗外看了一眼,窗外夜色深深,看不出什么。
但温迪看得很专注,或者说,她不是在看黑夜,而是在看远方的那些云。
“我选择老字号,是因为这里交通方便,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