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维认定,比起和他交流过两次情报的爱丽丝,始终处于抗拒他人接近的奈布,现在拥有场上最多的秘密。
“野人穆罗的失踪……对了,那名记者小姐提起过,奈布.萨贝达对野人穆罗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
“但他非常不好说话,不喜欢体面的交易。啧,如果能找到他的把柄就好了。”
瑟维注意到野猪致命伤很深,在血流尽后,那里的皮肉边缘微微泛白,外翻,像是被人捅了一刀后又扒开过。
“或许我应该再检查一遍,更仔细点。”
瑟维自言自语着,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他决定给野猪来一个彻底的尸检。
反复做了几次深呼吸,瑟维在伸手前,企图用鞋底先扒开点那层粘连的血肉。
“你在做什么?谁允许你凑这么近的?”
奈布含着怒气的叫喊在瑟维身后响起,魔术师吓了一跳。
他还未转头,就感到一股大力自后背袭来,奈布拽住他的衣服,狠狠将他推开。
奈布呵斥道:“那是我的猎物!”
“萨贝达先生,您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瑟维差点摔倒,他好不容易站稳身子,不满瞪向护在野猪尸体前的奈布,
“只是看看而已。”
奈布最初是不爽瑟维这么追踪他的一举一动,可转头看向尸体后,精于狩猎的他立刻看出了伤口不对劲。
奈布心里咯噔一下。
偏偏瑟维还想往奈布身后看,妄图看清楚点。
“我不喜欢别人拿脚看我的猎物!”
奈布语气发沉,头一次伸手,重重点在瑟维的胸口,敲得瑟维心口发痛,不得不后退撤开距离。
“一只死猪而已……”
瑟维不解,却无可奈何,只能咬牙转身离去。
面对魔术师离开的背影,奈布扬声,凶狠提出了最后的警告:“别让我看见第二次!”
等瑟维彻底消失在门后,奈布第一时间伸手,蛮横扒开野猪的伤口。
他从里面掏出了一张被乱七八糟的液体浸透的打印纸张。
略显模糊的黑白画面,描绘着一把弯刀,刀尖指向一头野猪。
上面还有两个地址,尼泊尔的首都加德满都,以及伦敦。
奈布缓缓读出纸上的留言——
“所有人都知道一个廓尔喀战士意味着纪律严明和英勇善战,那从加德满都到伦敦,需要挥出多少刀?”
图画,地址,留言,几乎将奈布的工作,过去,还有他如今的危险性全部展露出来,无从抵赖。
奈布第一时间撕掉了这张纸,软趴趴的纸张变成泥点般的碎屑,纷纷扬扬落下。
他庆幸他是个足够谨慎的人,即使远离着战场,也依旧保持着不断的机动性,不断的警戒,不断的猜疑。
所以奈布才会早早出门,准备处理他昨天杀死的那头野猪。
“太阳才刚出来,除了那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应该没有人发现这张纸。”
奈布心想,
“只有他,只有那个家伙,他刚刚在这头猪面前蹲了下来,他是否注意到了?”
再次清理了现场,确认野猪身上没有再藏有其他致命性的炸弹,奈布不敢久留,返回屋内。
现在离早饭时间还差一会,刚刚被奈布轰走的瑟维,从厨房端了一瓶红酒,放在餐桌上自斟自饮。
奈布走上前,喊了他一声:
“喂。”
瑟维不悦回头,
“真是失礼啊,萨贝达先生,我有姓氏,您应该知道,勒.罗伊。”
奈布理都没理这些细枝末节,只紧紧盯着瑟维的脸,边说边观察他的情绪变化:
“无所谓,我不在乎。”
“我不知道你从哪来的,有喜欢窥伺别人东西的坏习惯。如果你想要一头野猪,想要猎物,就自己去捉。”
“猎物?”
瑟维挑了挑眉,
“你把那头死猪称为猎物?怎么?你要烤来加餐?”
奈布不在乎瑟维话语中的讽刺,反问:
“所以,你为什么要对一只死猪格外感兴趣?”
“另外,我不喜欢有不礼貌的家伙一直缠着我,离我和我的东西都远一点。”
奈布非常认真,话语中含着浓浓的威胁之意,
“我对你的耐心已经达到了极限,再有下次,别怪我没有警告过你!”
放下狠话,奈布没兴趣再与瑟维纠缠,转头摔上餐厅大门,扬长而去。
这让精心设计,编排了一肚子反驳话语的瑟维气不打一处来。
他直觉那头野猪肯定有问题,但奈布来太快,态度太强硬了。
一大早就丢了脸,被他瞧不起的街头混混指着鼻子又是推搡又是威胁的。
瑟维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