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慵懒和那点被勾起的欲念,如同潮水般褪去,眼神在刹那间变得清明无比,甚至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的愕然。
他缓缓抬眼,重新看向眼前这张娇羞妩媚、我见犹怜的脸。
目光穿透那层精致的脂粉,掠过那故作柔媚的眼神,直直望进那双眼睛的深处。
“红绡”依旧含羞带怯地望着他,仿佛对他瞬间的僵硬毫无所觉,只是眼睫轻轻颤了颤,像受惊的蝶翼。
李长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手,背到了身后。
他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与方才的玩世不恭不同,带着点恍然,带着点戏谑,更带着一种撞破秘密的、近乎放肆的轻松。
这里只能有一个宗师,便是女王。
很明显,眼前这名女子,正是女王了。想必是以宗师之力,用什么玄妙术法变了容貌。
李长风的手在空中顿了一顿,便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顺势背到身后,指尖却几不可察地捻了捻,仿佛在回味方才那缕感知触及的、浩瀚如渊的真相。
他脸上的愕然一闪即逝,随即被一种更深、更玩味的笑意取代。
他侧身让开房门,语气轻松如常,甚至带着点被打扰的懒洋洋:“原来是陛下派来的……红绡姑娘?请进吧。夜里风凉,别站在外面。”
红绡——或者说,顶着“红绡”面容的女王,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得逞般的微光,似乎对自己这“精妙”的伪装术和眼前男人瞬间的“失神”颇为满意。
她垂着眼睫,迈着袅娜的步子走进屋内,那股甜暖的香气也随之弥漫开来。
李长风在她身后关上门,转身时,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的背影。
水红纱裙裹着的身段玲珑有致,行走间腰肢款摆,刻意放缓的步态带着诱人的韵律。他心底暗笑:演得还挺投入。
红绡眼波流转,瞥见桌上摆着一套未动过的白玉酒壶和杯盏。她莲步轻移,走到桌边,素手执起那造型精巧的酒壶,侧身对着李长风,嫣然一笑,嗓音甜糯:“公子独坐,想必寂寥。这‘暖玉香’是我们洞天特有的佳酿,最是驱寒暖身,让奴婢先为公子斟一杯吧?”
李长风不置可否,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表演,随意在桌旁椅上坐下,姿态放松。
红绡一手提壶,一手虚扶杯盏,身子微微前倾。那水红纱裙的领口本就开得不低,这一俯身,一片晃眼的雪白细腻便若隐若现。
她专注地看着酒液如一线琥珀注入杯中,神情温婉。然而,就在酒将满未满之际,她手腕似乎“不经意”地轻轻一颤!
“哎呀!”一声低呼。
壶口微偏,一道酒液没注入杯中,反而泼洒出来,正正淋在李长风胸前的衣襟上,甚至有几滴飞溅,落在他大腿处的袍料上。
琥珀色的酒液迅速晕开,在浅青色的衣料上染出深色的湿痕,贴着皮肤,带来微凉的触感。
“奴婢该死!奴婢笨手笨脚!”红绡顿时花容失色,慌忙放下酒壶,也顾不上那杯半满的酒,急急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白的丝帕。那丝帕质地极软极薄,带着她身上同样的暖甜香气。
她凑近前来,半跪在李长风腿边,一手似要扶稳他的膝盖,另一只手拿着丝帕,便往他胸前湿漉漉的衣襟按去。动作起初有些“慌乱”,但很快变得“专注”而“轻柔”。
“公子莫动,让奴婢帮您擦擦……”她仰着脸,眼里满是“愧疚”和“焦急”,眼眶微微泛红,仿佛真的要哭出来。
手上的动作却细致至极——丝帕隔着湿透的衣料,在他胸膛上轻轻按压、打圈,仿佛要吸干每一滴酒液。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拂过李长风的下巴和脖颈。
擦完了胸前,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向下,落到他大腿处那几点更小的湿痕上。“这里也沾到了……”
她声音更低,带着某种怯生生的歉意,握着丝帕的手便顺着他的腿侧滑了下去。
这一次,擦拭的动作更慢,更柔。丝帕的角落小心地点触着湿痕,指尖却仿佛“控制不住”般,随着帕子的移动,时而轻轻擦过他大腿外侧的布料,时而又像“无意”般,用指背或掌心边缘,极快地、羽毛似的掠过某些区域。
每一次触碰都短暂得仿佛错觉,但频率和位置却透着精心算计的暧昧。
她始终微微仰着脸,从这个角度,李长风能清楚地看到她轻颤的睫毛,泛着水光的眸子,以及那因为“紧张”或“别的什么”而微微张开的、涂着淡红口脂的唇。
她的眼神不再仅仅是“愧疚”,而是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欲说还休的雾气,眼波流转间,钩子似的,若有若无地撩拨着。
偶尔与他目光相接,便像受惊小鹿般飞快垂下,随即又悄悄抬起,那里面盛着的,是赤裸裸的、混合着羞怯与邀请的勾魂之意。
丝帕在他腿上游移,她的指尖“无意”碰触的频率似乎在增加。
李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