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航又拿来一份报纸,也是三天前的了,日本长崎上空又绽放了一颗美丽的蘑菇云。
谷俊宇抓着报纸确认了一遍,转手递给盟友们,他则是拉着禹航问:“那个,梅川,石川上次说,她带着孩子回哪里了?不是长崎吧?”
禹航按着他的肩膀安慰说:“不是长崎,是广岛…”
谷俊宇的脸一下子拉长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捋着脚脖子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我的孩啊…”
禹航使劲打了自己一个嘴巴,立刻改口说:“说秃噜嘴了!不是广岛,也不是长崎,是福岛,福岛!”
谷俊宇立刻收起眼泪,爬起来踹了禹航一脚:“以后别大喘气!”
看了看日头,嘴角上扬:“七天了,这帮鬼子还真能撑,佩服!”
挥手招呼老六:“今天高兴,今天蒸白面馒头吃,给日本人送一百个馒头过去,记住,一个都不能少!报纸,一块送过去,让石阁勤寿一块高兴一下!”
老六不理解:“白面多金贵?给他们吃干啥?”
谷俊宇不耐烦地说:“别问,按照我说的办!以后,一天给他们送两次饭,每次只够一百人的量。”
老六嘿嘿坏笑起来:“我好像明白你的意图了!”
谷俊宇也坏笑起来:“听说,用童子尿和面蒸馒头能辟邪,要不,给咱们的老朋友尝尝?”
“马上安排!”
当一筐香喷喷的馒头送到日本人阵地前的时候,场面当时就无法控制了,将近两千人的队伍,面对着一百个馒头,必然会有一通争抢,日军已经饿了好几天了,即使是有很强的纪律性,此刻也无法按耐本能的驱使了。
犹如抢食的一群饿狗,装馒头的筐被撞倒了,馒头洒落一地,又被杂乱的脚步踩进土里,不过依旧有人从土里抓起馒头往嘴里塞。
争抢很快发展成打斗,长官的命令已经没人能听到了。
谷俊宇在望远镜就是看着这一幕,吆喝起来:“炮兵,干啥呢?这么好的机会,不干他一家伙?”
确实是好机会,几百人凑在一起抢吃的,还是在镇子外的空旷地带,一炮下去,战果颇丰,肉眼可见有不少鬼子兵被炸上了天,现场惨叫声不断。
山下长川把扯烂的报纸拼凑起来,连同半个馒头一起摆放在石阁勤寿面前,带着哭腔说:“我的家乡长崎,没了!”
石阁勤寿看完报纸,直接抓起来撕得更碎了,嘴里嘶吼着:“假的,都是假的,这是谷的心理战,心理战!根本没有比我们的毒气弹威力更大的武器了!”
山下长川耷拉着脑袋说:“大佐阁下,这是真的!你不要欺骗自己了。”
石阁勤寿打了一个耳光:“记住了,这都是假的!我们大日本帝国是不可战胜的!”
山下长川低头敬礼:“大佐阁下,原谅我不能再继续跟随你战斗了!”
石阁勤寿明白他的意思,收起怒火,拍了拍他的肩膀:“能在最后关头选择为天皇尽忠,你仍然是我们帝国的勇士!”
山下长川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出去,来到院子里,拔出手枪,拉栓,盯着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没响,退弹,继续开枪,还是没响,南部手枪的性能越来越稳定了。
“妈妈呀,为什么连为天皇尽忠的机会都不给我?”
听着山下长川的嚎叫,石阁勤寿的心也像被刺刀捅了个对穿。
这把枪还是挺给面子的,或者是山下的母亲在召唤自己儿子,第三次扣动扳机的时候,枪响了。
没一会的功夫,卫兵进来报告:“山下长川独自跑出去投降了!”
“懦夫!耻辱!”石阁勤寿气得要掀桌子,却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一站起身就两眼冒金星,伸手抓起那半个馒头塞进嘴里,顿时泪流满面,“这是我此生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他用指挥刀支撑着虚弱的身体走出指挥所去巡视部队,街道上到处躺着有气无力的日本兵。被饿死打死的士兵杂乱地堆在路边,已经有恶臭散出,成群的苍蝇在上面飞来飞去。尸米克朗正在用他的钢脑壳来回撞击着门板,借此来缓解自己身体和精神上的痛苦。
徐传信给谷俊宇带来了最新的消息:整个淮海省的日本兵已经全部前往安徽蚌埠集结了,这是准备撤到金陵,然后去上海登船离开中国。
沉寂许久的海东青也发来了电报,让谷俊宇马上敦促郝朋举部起义,接受安徽李仙洲军团的指挥,并配合军统部门迅速控制徐州各县汉奸,并维持当地治安。至于徐州驻屯军,没有提及。
两个消息同时证明,期待许久的胜利马上就到了,绝望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包围圈外传出中国官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大家互相拥抱,一起蹦跳,提前庆祝胜利的到来,他们等这一天太久太久了。
之前放出消息,已经收到了成效,主动来给盟军送礼送物资的人络绎不绝,在谷俊宇面前一个个态度谦恭,提到日本人,又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