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相反,钟涛在自己家里看见林辞晚宛如是见到了恶鬼,惊恐的后退一步。
“你怎么会在这!”
“你这话说的,真是让我难过。”
林辞晚踱着步子缓缓走近,一步,两步……仿佛是踏在钟涛的心脏上,无端的令他生出窒息感。
话虽是这么说,但林辞晚脸上那耐人寻味的神色怎么看也不像是难过。
钟涛在极端的窒息感中大张着嘴呼吸急促,好不容易找回惊吓后逃窜不见的理智。
“那些新闻都是你做的是不是!”
“是啊。”
林辞晚神色坦然。
当然是她做的了。
除了她,又有几个人有这样的本事?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就这么容易的放过你了吧?”
林辞晚嘲讽的看着钟涛,好像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事。
“我还当你住的这么偏僻是怕我找上你。”
啧,被人小瞧了呢。
“你!你……”
钟涛怒视着林辞晚,气个半死,指着林辞晚在那“你你你”的叫了半天。
其实他心里堵了一大堆的脏话想骂人,但他是真怕上一秒说完,下一秒林辞晚就面无表情的把他头扭下来了。
想了许久也就能说出来一个“你”字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哪怕能多活一秒,钟涛也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没事的没事的,再拖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你之前不是答应过只要我退位就放我一马吗!你要的我都给你了!还以为你是什么说话算数的人,是我看错你了!”
林辞晚诡异的盯着他看,半晌,没忍住乐了。
这人是怎么在明知两人有血海深仇的情况下会相信她林辞晚真的能放过他?
笑死,她是什么好人吗?
还真信了。
她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呢?
她看起来像是那种会一笑泯恩仇放过仇人的心软的傻逼吗?
“承诺这种东西,当然是在有诚信的人跟前才作数。总统先生,哦不对,是前总统了”,说到这,林辞晚突然奇怪的笑了一下。
“你现在和我在这讲诚信,你有这东西吗?”
林辞晚又往前走了两步,两手插兜站在钟涛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满脸惊恐被吓得瘫坐在椅子上的钟涛。
“还有,你是在拖延时间吗?”
钟涛的脸色又白了一个度,心跳都突兀的停了一拍。
“不……不是……我”
从来都能在各种险境应对自如的钟涛第一次真正的怕了,林辞晚距离他越近,他心中的警铃越是拉响,他是真的感觉到死亡的威胁了。
“在等下面那些人来救你?”
听到这,钟涛的心都凉了。
“你猜猜,为何我上来这么久,下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钟涛惨笑一声,绝望的闭上眼。
他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完了……
全都完了。
“你找的这些保镖也不太行啊,我没用上一分钟就都解决了,下次换几个能打两分钟的。”
杀人诛心。
钟涛双眼紧闭,嘴角剧烈的颤抖。
纯被气的。
“砰”的一声。
不是预料之中的枪声,钟涛小心翼翼的睁开眼,不敢置信的看见林辞晚从兜里拿出来一把枪,居然直接扔在他触手可及的桌子上。
“眼熟吗?这是我从下面那几个人手上拿过来的。”
宛如是在绝望的黑夜中突然看见一抹光亮,钟涛甚至没空思考林辞晚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没脑子的事,两只手第一时间就死死的抓住了那把枪,毫不犹豫的就对准林辞晚扣动扳机。
没有声响。
钟涛不死心的反复扣动扳机,依然什么都没有。
好不容易看到的那抹光亮,他以为自己得救了,兴奋的走近,却发现那是一头猛兽的眼睛在盯着他发亮。
“呵呵……哈哈哈哈……”
钟涛大笑着,满目悲凉。
林辞晚在耍他玩,把他玩的跟条狗一样。
就是要看着他被推入深渊,再在他求死的时候抛出一根橄榄枝,眼睁睁的看他迸发出强烈的生机,然后一把火都给烧了。
死?
那太容易了。
她要他一次次的看到生机,再一次次的绝望。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辞晚就那么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枪里的子弹一早就被她都取了出来,这是她特意给钟涛安排的剧本,果然如她所料,完完全全的按照剧情走,没有一点儿出错。
“好心想和你聊聊天,你居然想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