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日之内,便有十七艘试图偷偷出海贸易的罗刹商船被扣押,五艘抗拒检查的补给舰被火炮击沉,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船板与物资,寒浪一卷,便彻底吞没。
罗刹国朝堂震怒,却又无可奈何——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开战,只能将怒火压在心底,暗中酝酿阴谋。
这日深夜,气温骤降,海面飘起碎冰,浓雾弥漫,能见度不足三丈。
旗舰之上,值夜官快步冲向指挥舱,声音急促:“将军!西方寒雾之中,发现大量不明船影!无旗帜、无灯光,速度极快,直奔我中军而来!”
荆立伟猛地起身,眸中寒光暴涨:“来了!果然是罗刹国藏起来的水师!”
他早料到罗刹国会趁雾偷袭,此刻不惊反怒,大步踏出船舱,立于风雪之中,厉声下令:“全军备战!左营包抄,右营拦截,中军火炮装填!敢靠近者,全部击沉!不必留手!”
刹那间,镇东海军从沉睡中惊醒。
警钟长鸣,火光四起,炮手迅速就位,船舷两侧黑洞洞的炮口对准浓雾深处,帆绳收紧,战船灵活转向,于浓雾之中结成攻防阵形。
下一刻,浓雾破开!
数十艘低矮迅捷、涂成冰灰色的罗刹国隐秘战舰,如狼群般猛冲而出,船头装着撞角,船上士兵手持火枪与弯刀,嘶吼着扑向大周水师。他们妄图利用浓雾掩护,近战接舷,一举冲散镇东海军的封锁线。
“开火!”
荆立伟一声令下,震天动地的炮吼撕裂寒夜。
轰——轰——轰——
数十门舰炮同时轰鸣,铁制炮弹带着烈焰划破浓雾,狠狠砸进罗刹国偷袭舰队之中。
最前排的两艘战舰当场被轰断桅杆,船身炸开巨大缺口,海水疯狂倒灌,船上士兵惨叫着坠入冰冷刺骨的海水里,瞬间被冻僵沉没。
可罗刹国士兵悍不畏死,依旧疯狂突进。
眼看敌舰即将靠近,荆立伟再次下令:“火箭齐射!投石火弹!”
无数支燃着烈火的火箭升空,如流星雨般落下,牢牢钉在敌船船板之上。
寒夜之中,火借风势,瞬间燃起滔天大火,冰灰色的战船被烈火吞噬,浓烟滚滚,惨叫连天。
荆立伟亲自掌舵指挥,镇东海军战船配合默契,左右包抄,前后夹击,将罗刹国偷袭舰队死死困在中央。
没有退路,没有支援,这些藏了整整一个月的罗刹水师,在镇东海军绝对的火力与战术面前,不堪一击。
激战持续一个时辰。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浓雾散去,海面之上一片狼藉。
罗刹国偷袭战舰或沉或燃,浮冰之上漂满尸体与破碎军械,侥幸未死的士兵纷纷弃械投降,无一漏网。
荆立伟望着被烈火照亮的海面,声音冷冽如冰:“传令,打扫战场,加固封锁线。将此战结果传报陛下——罗刹国海上实力已断一臂,从今往后,北疆海域,由我镇东海军说了算!一只船,一个人,都别想从这里过去!”
阳光破开云层,洒在镇东海军巍然不动的战船之上。
经此一役,罗刹国最后的海上野心彻底被击碎,北疆海域彻底落入大周掌控。
海陆双重封锁之下,罗刹国如同被困在冰原牢笼中的困兽,外无贸易,内无补给,国力一日弱过一日,灭亡之日,已近在眼前。
而大周,则在平稳掌控熊国、锁死罗刹、威慑日不落的大好局势下,稳步积蓄力量,静待那挥师北上、一统北疆的最终时刻。
冰原战火熄灭,叛军尽灭,贝尔加城内外重归安宁。
李英锋以铁血横扫顽寇,为熊国换来了来之不易的平稳,而林清平率领的大周文官队伍,方才真正踏上这场不见硝烟、却更为深远的文化同化之路。
熊国地处极北,世代以游牧狩猎为生,民风彪悍,语言、服饰、习俗皆与大周迥异。
百姓虽畏惧大周兵威,却心底仍存隔阂,对陌生的文字、礼法、制度充满抵触。
林清平深知,武力可占其地,却不可长久服其心,唯有让熊国子民从血脉深处认同大周、归属大周,这片苦寒疆土,才能真正成为大周不可分割的一州。
入城之初,林清平并未强行推行政令,而是先从安民、稳业、救困三件小事入手。
彼时战后凋敝,粮食物资紧缺,不少熊国百姓饥寒交迫,他立刻下令开仓放粮,将大周运来的粟米、布匹、食盐按户分发,对老弱孤寡格外关照;又派遣通晓熊国语言的官吏,深入部落与村落,安抚民心,承诺不夺其产、不欺其民、不扰其俗,先安居,再教化。
一句句恳切的承诺,一车车救命的物资,一点点融化了熊国百姓心中的坚冰。
曾经对大周官吏避而远之的百姓,渐渐敢靠近官署,敢诉说难处,敢相信这群来自南方的官员,是真心实意要让他们活下去、过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