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王建武见目的达成,丝毫没有恋战,大手一挥,转身带队撤离。
就在他们冲出镇子十里之余,远处那支援救运输队的西疆步兵才狼狈赶回。
看着眼前一片火海的废墟,和满地狼藉的尸体,那名将领气得口吐鲜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王建武的骑兵队消失在夜色深处。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运输队也在副将的指挥下,将马车尽数点燃。
烈焰冲天,与青石镇的大火遥相呼应,将西疆军的补给命脉,彻底葬身在了这片无情的火海之中。
夜色渐浓,宁贝城外的硝烟尚未散尽。
一道黑色身影如疾风般掠过战场,正是王建武的骑兵队。
他们与前来接应的部队在十里外的丘陵顺利汇合,两千铁骑虽然战袍染血,却个个神情亢奋。
王建武当即立下决断,命亲信亲兵携带捷报,星夜兼程赶回宁贝城,向丽娜女王与贝爱宁禀报补给站大捷的喜讯。
而他本人,则勒紧缰绳,朗声道:“兄弟们,胜局已开,继续游猎!绝不给西疆贼军任何喘息机会!”
铁骑轰鸣,再度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化作四处袭扰的幽灵,专门截杀西疆军的斥候与小股运粮队,将敌军的一举一动死死封锁在围城之外。
宁贝城头,气氛依旧紧绷。
天刚破晓,西疆军便发动了新一轮猛攻。
投石机轰鸣着将巨石抛上城头,箭矢如雨点般密集落下,整个宁贝城笼罩在一片震耳欲聋的咆哮与嘶吼中。
幸得当年周宁在此驻守时,对城墙进行了加厚加固,否则在这般狂轰滥炸下,城墙早已崩塌,何谈坚守?
危急关头,一道挺拔的身影策马登上城楼。
是贝爱宁。
他一身银鳞重甲,虽尚显单薄,却披挂整齐。
少年将手中那柄传承自父亲周宁的唐刀横握胸前,刀身寒光凛冽,映照着他坚毅的脸庞。
这柄刀伴随周宁南征北战,如今也成了贝爱宁守护宁贝国的信物。
“少主登城!”
一声高呼,如同最嘹亮的号角。原本有些疲惫不堪的宁贝守军瞬间士气大振。
在他们眼中,这位十二岁的少主尚且身先士卒,他们又岂有退缩之理?
贝爱宁足尖点地,借力腾跃,纵身跃上女墙。他手持唐刀,刀法凌厉,每一次挥砍都带着破风之响,将攀爬上来的西疆士兵一刀刀劈退。
唐刀锋利无比,每一次出鞘都带起一道血花,少年的身影在硝烟中穿梭自如,指挥若定,全然看不出半有孩童的稚气,反倒有几分将帅之风。
激战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夕阳西下。
西疆军轮番冲锋,却被宁贝军一次次死战击退,城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护城河的河水。
随着一声悠长的“鸣金”声响起,西疆军的攻势终于暂缓。
城头之上,贝爱宁拄着唐刀,身形摇摇欲坠。
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与精神高度紧绷,早已让他体力透支,虎口震裂,铠甲下的肌肤更是被磨得血肉模糊。
但他咬紧牙关,直到亲卫冲上前来,不由分说将他搀扶下城楼,那一刻,他才彻底脱力。
王宫之内,丽娜女王早已等候多时。
看着儿子满身尘土、脸色苍白却眼神依旧明亮的模样,丽娜心中一阵抽痛,伸手轻抚他沾满血污的脸颊,眼中满是慈爱与骄傲。
她轻声道:“爱宁,辛苦你了。战场虽是修罗场,却是最能让人快速成长的地方。你父亲当年也是从这一刀一枪中,磨砺出了王者之气。宁贝国的未来,就靠你了。”
贝爱宁喘息着,郑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母亲,孩儿守住了。”
与此同时,西疆大营。
申洪涛面色阴沉地返回帅帐,刚一落座,便将头盔狠狠掷在案上。
他耗费数万精锐,猛攻一日,却在那座加固后的宁贝城前碰得头破血流。
城墙坚固,守军死战,尤其是那个少年少主的出现,更是让敌军士气如虎添翼。
申洪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中暗惊:若再这般僵持,粮草不济,军心涣散,这宁贝城怕是永远也攻不下来了。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领着一名浑身狼狈的士兵匆匆闯入。
那士兵一进帐,便双膝跪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嘶哑带泪:“大将军!大事不好!末将是青石镇留守营的百户,我们……我们遭遇袭击了!”
申洪涛心中一沉,猛地站起身:“说清楚!怎么回事?”
那百户痛哭流涕,瘫软在地,断断续续地说道:“昨夜,宁贝城突然杀出一支奇兵,借着夜色绕到了青石镇。我部守军主力被调去救援运输队,结果城内空虚,那支敌军趁机纵火……整个补给站,所有粮草、军械,全都被烧了!那是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