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最好的办法不是继续圆,而是赶在始皇开口之前把话题岔开。
于是他侧过身,朝扶苏解释道:“皇兄,天下黔首还都喜欢顿顿吃肉呢,可有几个人能吃上?”
“喜欢吃,和能吃到,这是两码事。”
他顿了顿,觉得光靠这一句还不足以把场子稳住,索性顺着自己的话头继续往下掰扯。
“再者说,后人这道题,本身就问得不严谨。”
“据我平日观察,这蝇,少说有四类。”
“青蝇,最爱往腐肉上凑。”
“小蝇,专盯着瓜果。”
“苍蝇,在残羹剩饭上打转。”
“还有一类,典籍无载,我将其唤作猪犬蝇,总趴在猪狗背上,舔食牲畜身上的汗渍黏液。”
“如今咱们把这些东西统称为蝇,题目里的苍蝇若也是统称,那问题就问错了。”
“不同蝇类,喜食天差地别,哪能一个‘甜’字全打发了?”
“题目里的苍蝇若指的是我们叫的苍蝇,那答案便不对。”
“苍蝇本就不爱吃甜,怎么能拿它当标准答案?”
一通话说完,满院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刘季,目光里全是震惊。
不过这震惊和上回不同。
上回他一条条推演如何用后世的科技手段监视全天下,那是让人脊背发凉的怕。
这回的震惊,纯粹是被他这通“苍蝇分类学”给震住了。
农家魁首原本蹲在角落里,听到一半就站起来了,蹑足靠近刘季。
“大公子可愿入农家修行?”
刘季被始皇收为义子,论年纪他比扶苏大,但不可能称呼他长公子。
长公子是扶苏,如今更是太子,再管刘季叫长公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皇太弟。
客气些的,叫一声公子季、公子刘季。
不客气的,直呼刘季。
至于大公子这个尊称,从来没人用过。
农家魁首把这三个字郑重其事地掏出来,足见是真动了拉人的心思。
刘季连忙拱手,姿态放得极低,自贬的话张口就来:“先生抬举了,季,吃饭还行,种地,真不行。”
“我这一辈子,干啥啥不会,做啥啥不行。”
你还不行?
除了生孩子,你怕是啥都会一点。
可人家已经把门关上了,再推就不体面了。
农家魁首只得退一步,把刚才最让他心痒的那个问题掏出来,拱手问道:“大公子是如何发现……猪犬蝇的生活习性?”
刘季松了口气,这个问题好答。
他摊了摊手,实话实说:“吾善观察牲畜罢了。”
农家魁首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经常溜鸡斗狗,所以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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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永乐年间。
“确实是甜的。”
朱高炽盯着天幕,忽然喃喃自语了一句。
话刚出口,他脸色刷地一变,抬手便捂住了自己的嘴。
可,来不及了!
满屋子的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里什么成分都有。
朱高煦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赵王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几个内侍的表情在“震惊”和“反胃”之间反复横跳。
堂堂太子爷,居然吃过苍蝇?
只有朱瞻基的目光里没有震惊也没有恶心,只有心疼。
朱棣看着自己这个胖儿子,表情复杂得像一锅乱炖。
两分恶心,三分嫌弃,五分费解。
“俺是饿着你了?还是虐待你了?你至于去吃苍蝇?”
朱高炽瞬间眼眶一红,声音都带着哭腔。
“爹,您让太子妃管束儿臣的饮食,她一口肉都不给儿臣吃啊!”
朱棣一听,大声喝骂道:“俺老朱家怎么出了你这样一个怂包!堂堂男子汉,居然怕老婆?”
朱高炽垂下眼,不说话了。
可他那张圆脸上,每一块肉都在替他说话。
您不怕?
太子妃管束儿臣的那些招数,全是娘手把手教的。
娘只教了她三五招,三五招就把儿臣收拾得服服帖帖,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您老人家,当初又能好到哪儿去?
朱棣看着朱高炽那张脸上欲说还休的表情,忽然觉得不能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了。
他果断换了个方向继续骂:“她不给肉吃,你就去吃苍蝇?你傻啊!你又不是时时刻刻关在府里,去外头偷偷吃一顿不行吗?”
朱高炽把两个袖袋翻出来,里子朝外,空荡荡地耷拉着。
“两袖清风。”
朱棣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这回是被惊到了。
“你居然连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