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当面坦白的时候,球友一脸淡定,一脸“我就说我没看错”的表情。〗
〖所以证明了,即便是个乔装的“哥们”,只要能玩到一起,哪管那么多。〗
~~~~~~~
史馆内书卷堆叠,墨香淡淡。
几人原本还等着天幕讲后世开国之君的经历,等内容铺开,才发现竟是另一桩奇闻轶事。
虽说略有落差,倒也无伤大雅。
只是几人看着看着,脸上都露出了几分费解之色。
争取女子权益本是正理,怎么到了后来,竟会扭曲到这般离谱的地步?
恰在此时,朱右缓步走入史馆。
赵埙等人见是顶头上司到来,正要起身行礼,却见朱右先摆了摆手,轻声点醒一句:“五代乱世,有句名言,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几人都是饱学之士,略一思忖,瞬间便通透了。
最初的出发点,其实都是正当的。
五代那些藩镇武将,生逢君主昏聩、天下板荡、百姓流离的年月,想要自保一方、安定乡里,这本是再合理不过的诉求。
可一旦有人靠着武力造反上位,成功坐上龙椅。
旁人一看:原来不必讲道义、不必守规矩,拳头够硬就能当老大。
于是人人争抢,天下大乱,再无宁日。
放到追求女子权益这件事上,道理一模一样。
女子长期受压迫、被歧视、少机会,追求平等、安全、尊重,本就是天经地义、无可指摘的正道。
可一旦有人发现,越是极端、越是强硬、越是不留情面,越能快速攫取好处,原本正当的诉求,便会一点点走歪变质。
正义失了边界,便成新的暴力。
公平只论强弱,便成另一种压迫。
再好的初衷,也会一步步滑向极端。
徐尊生长叹一声,眉宇间满是怅然:“这般乱象,难道就无从避免吗?”
孙作语气平静,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避不了。”
“真能避免,那便是大同盛世了。”
朱右也跟着感慨:“这便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啊。”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唐宋以至我大明,女子地位虽不及后世,却也算得上中等偏上,可女真建奴入主……”
话不必说完,在场几人全都心领神会。
唐朝、宋朝,乃至大明,男子惧内本就是市井常态。
惧内,不是窝囊,而是尊重。
是夫妻间的雅趣,是持家过日子的福气。
可满清那一套,全然不是这般路数。
也难怪后世一口一个封建压迫,合着满清造下的罪孽,竟要连带着大明、宋、唐一起背锅?
徐尊生摇头苦笑:“人人都骂强权压迫,可古往今来,有几人忍得住一言而决的诱惑?个个都想做那个作威作福的主子。”
朱廉眼神扫过四周,忽然压低声音:“若是有朝一日天幕消失,后世大明的皇帝,会不会也学那套手段?”
朱右斩钉截铁:“不会。”
“小族驭大族,才会靠高压严控保命。”
“本族治本族,想学,也无从学起。”
众人细细一想,确实是这个理。
满清的统治核心,从来都是防汉大于治民。
自身人口稀少,不把天下人死死按住,随时可能被反噬吞没。
可汉家王朝不一样,天下本就是同族共治。
只要百姓安稳、朝廷有序,江山自然稳固。
根本不必时时刻刻提防主体族群造反,更不必把整个社会压到窒息。
想学满清设八旗驻防、以小压大,得先搞出一套天生贵贱、一眼可辨、世代不变的身份等级。
可真这么干,岂不是倒退回魏晋门阀世家的老路?
这条路子,早就行不通了。
天竺那套种姓制度,大唐时便已知晓。
皇帝权贵难道不喜欢那种生下来就分贵贱、一眼能辨、世代不可逾越的特权吗?
心里当然喜欢,可不敢用,也用不了。
真要强行推行,是想再引一场五胡乱华,还是等另一个黄巢屠戮世家?
徐一夔缓缓点头:“若没有辽、金、元三朝的先例,想必满清也不会极端至此。”
他感慨一声,转向朱右拱手:“光顾着议论天幕,还未请教,朱学士此番前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朱右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语气有些无奈:“女直各部遣使请求内附,主动提出全盘汉化,还特意声明,后世那满清,和他们毫无干系。”
徐一夔微微一怔:“即便如此,与我们史馆又有何关系?”
朱右继续道:“他们还说,后世那支满清女真,是从极北冰原、乃至泰西之地跑来的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