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用我一条命,换十年太平。殿下觉得,这笔买卖可还划算?"
烛火突然剧烈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如同两只对峙的猛兽。
铜雀台内殿的烛火在寒风中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在绘有山河图的屏风上。卫子歇跪坐在青玉案前,青霜剑横放膝上,剑穗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平安结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晕。他紧锁的眉头下,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直视着对面之人。
"先生,"他的声音低沉如古井深潭,"齐国当真会守这十年之约?"
温北君抬眸,那双如墨玉般温润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烛火。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青瓷茶盏,茶汤早已凉透,水面倒映着他苍白如纸的面容。
"子歇在担心什么?"他的声音轻若飞絮,却字字千钧。
卫子歇的指节不自觉地收紧,青筋在手背上蜿蜒如虬龙:"五年前,凌丕在漳水之盟后,转身就血洗了边境三城。"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滔天怒火,"那些百姓的尸骨,至今还在漳水岸边堆积如山。"
温北君的目光越过窗棂,望向北方苍茫的夜空。一阵寒风卷着雪花穿过殿门,吹动他鬓边几缕霜白的发丝。
"凌丕已化作一抔黄土,"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如今的齐国,凌蕤和他的叔叔凌基的天下。"
卫子歇猛地抬头,眼中寒光乍现:"可凌基身上流着和他兄长一样的血!"
温北君忽然笑了,那笑意如冰面上的月光,清冷而遥远:"你看这天下,"他抬手轻点案上舆图,"齐国连年征战,国库空虚得连军饷都发不出;百姓易子而食的惨剧,在临淄街头日日上演。"他的指尖停在齐魏边境,"凌基再狂妄,也不敢在此时再启战端。"
“可是先生——”
"子歇,"温北君打断他,声音轻得像一片落雪,却重若千钧,"十年光阴,足够魏国休养生息,也足够..."他的目光柔和下来,"足够瑾潼长大成人了。"
卫子歇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最终重重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青玉砖上:"学生...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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