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律号”朝着希望镇航行时,卡尔正对着一个能收集“憧憬微光”的琉璃盏摆弄。这琉璃盏是他从和谐村的“共生广场”换来的,盏身通透如冰,当人对未来抱有期待时,盏中会升起细碎的光点,像缀满星星的银河;若对生活失去盼头,光点就会黯淡下去,最后只剩一片死寂的灰,像被乌云遮住的夜空。卡尔试着畅想下次打靶大赛拿冠军的场景——他想象着站上领奖台,台下掌声雷动,琉璃盏里立刻“扑簌簌”升起无数光点,在盏中盘旋跳跃,暖融融的光映得他脸颊发烫;可当露西说“希望镇的人连明天的太阳会不会升起都懒得想”,他突然耷拉下肩膀:“想那么多干啥,过一天算一天呗”,琉璃盏的光点“唰”地熄灭,盏底结了层薄冰,看得他心里发沉。
“这破盏是心气探测器吧?”卡尔用掌心捂着琉璃盏焐冰,“我爷爷说‘人活着就靠口气,没了盼头,跟拉磨的驴没区别,走一步算一步,最后累死在磨盘旁’。上次在和谐村,我们琢磨着来年种出新品种的稻麦,盏里的光点亮得能当灯笼,我这顶多算累了歇会儿!”
量子火焰林风正用差异河的河水调制“盼头酱汁”——这种酱汁混着“往前看”的味道,烤出来的肉带着股让人想“明天会更好”的劲,闻言嗤笑一声:“就你这‘打靶输了就赖天气’的颓样,到了希望镇怕是得被当成‘绝望标本’泡在‘没指望池’里。上次在共生广场,你说‘这辈子都赢不了艾莉丝’,被她用星尘箭射中靶心还朝你眨眼睛,琉璃盏的冰结得能当镜子,还是我把你拽到靶场‘再练十组就有戏’,忘了?”
“那是……那是我在战略休整!”卡尔梗着脖子反驳,却偷偷对着琉璃盏嘀咕“下次打靶说不定能赢”,盏底的薄冰“咔哒”裂开道缝,钻出个针尖大的光点,像在说“这才像样”。
艾莉丝的星尘琴流淌出一段带着光亮的旋律,像黎明前的第一缕晨曦,像寒夜里的一堆篝火,像迷路时的一盏路灯,有迷茫的低回,有坚定的上扬,有憧憬的雀跃,每个音符都藏着“往前看”的力量:“希望就像琴弦的泛音呀,平时听不见,心里想着它,就会在旋律里悄悄冒出来,给曲子添点亮。没了希望,就像琴弦蒙了灰,弹啥都透着股霉味。”
他们穿过一片“绝望星云”,星云中的星体都像生了锈的铁块,慢慢往下沉,据说里面的恒星都懒得发光,觉得“亮不亮都一样”,连流星都懒得划弧线,直挺挺地往下坠,看得人眼皮发沉。希望镇终于出现在眼前。这座被称为“明日之乡”的小镇,本该像颗永远向阳的向日葵:镇中心的“曙光塔”高耸入云,塔顶的“希望之火”常年不熄,火光能映亮整个镇子,谁对着火光许个关于未来的愿,火就会跳一下,像在说“会实现的”;镇里的居民眼里有光,农夫琢磨着来年的收成,工匠规划着新的手艺,孩子盼着过年的新衣服,连老人都在院子里种着“明年开花”的花籽;大家见面不说“就这样吧”,只说“以后会好的”“慢慢熬”,连吵架都吵得有盼头——“你家的鸡明年下蛋多”“你家的猪明年长得肥”,吵完一起笑,整个小镇都飘着“有奔头”的暖乎气。但此刻,小镇像被抽走了魂,曙光塔的希望之火彻底熄灭,塔身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像个垂暮的老人;镇里的房屋大多空着,门上挂着“此屋待售”的牌子,有人家的窗户破了都懒得补,风灌进去“呜呜”地响,像在哭;一个年轻人背着包袱准备离开,他娘追出来塞了个饼,叹着气说“走吧,留着也是熬”;一个孩子坐在门槛上,手里的风车不转了,他也懒得吹,眼神呆滞地看着地面。
“这地方……比和谐村的对立还让人心里发堵。”露西操控着“旋律号”在曙光塔旁降落,飞船的引擎声惊醒了几只趴在墙根的猫,猫懒洋洋地抬了抬头,又缩回去继续睡。
“旋律号”停在曙光塔旁边的“明日广场”——这里本该是“许愿台”,人们把对未来的期盼写在纸条上,挂在塔下的“盼头树”上,现在却成了“唉声叹气角”,一个裹着黑袍的“绝望祭司”正有气无力地念:“第555条咒语:努力没用,命运早定;第556条咒语:明天和今天一样,甚至更糟……”台下的人耷拉着头,有人小声附和“可不是嘛”,有人干脆靠着柱子睡着了。几个穿着“绝望制服”的“绝望教派督察”正巡逻,制服上印着“放弃吧”,手里拿着“希望检测仪”,能测出“对未来的期待值”,超过5%就会被带去“清醒室”,用“别做梦了”的话浇灭那点火苗。
为首的督察是个眼窝深陷的女人,她的检测仪永远显示“0%希望”,据说她连明天吃啥都懒得想,饿了就啃口干硬的饼,现在正用检测仪对着卡尔扫描,声音有气无力:“检测到‘危险憧憬’,建议立即躺平,怎么舒服怎么来,想那么多累得慌。”
“你们……是来做白日梦的吗?”女人说话时打了个哈欠,仿佛多说一个字都费力气,她指了指熄灭的曙光塔,“三个月前,‘绝望教派’来了,他们说‘希望是毒药,盼得越高摔得越疼,不如啥都不想,混一天算一天’,他们用‘消沉能量’浇灭了希望之火,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