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忙起身:“四弟也真是,我都说了军情紧急,不必迎接……”
“毕竟是兄弟。”徐达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温和:“燕王镇守北平多年,对草原局势最是熟悉。殿下与他聊聊,也有好处。”
说话间,火车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透过车窗,已经能看到北平城的轮廓。高大的城墙,巍峨的城楼,还有……站台上黑压压的人群。
“呜!~”
最后一声音笛,火车稳稳停住。
朱标整了整衣甲,第一个走下车厢。
刚踏上站台,一个洪亮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太子殿下!”
燕王朱棣大步走来。
他今年二十有五,身材高大,面容英武,穿着一身紫色蟒袍,腰佩长剑,行走间虎虎生风。
身旁跟着王妃徐妙云;她今日穿着浅蓝色宫装,端庄秀丽,手里牵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是世子朱高炽。
“四弟!”朱标迎上去,兄弟俩紧紧拥抱,跟着责备道:“叫什么太子,喊大哥!”
“是是是,大哥!”朱棣松开手,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上下打量着朱标身上的金甲:“这身行头不错!有气势!”
朱标笑道:“比不得你,镇守边关,才是真英雄。”
“臣弟徐妙云,参见太子殿下。”徐妙云拉着儿子行礼。
“弟妹快请起。”朱标连忙虚扶,又蹲下身看着朱高炽:“这就是炽儿吧?长这么大了。”
朱高炽有些害羞,往母亲身后躲了躲,但又好奇地探出头,小声说:“太子伯父……”
“乖。”朱标摸了摸他的头,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伯父给你的见面礼。”
朱棣哈哈大笑:“大哥,你这可偏心了啊!我镇守北平这么多年,也没见你给过我什么好东西!”
“你要什么?北平库房里的东西,不都是你的?”朱标笑骂。
这时,徐达和洛凡也下了车。
“父亲!”徐妙云眼睛一亮,快步上前。
徐达看着女儿,严肃的脸上露出笑容:“妙云,在北平可好?”
“都好。”徐妙云眼圈微红:“就是……就是想家。”
朱棣走过来,郑重行礼:“岳父大人。”
徐达点点头:“燕王殿下。”语气恭敬,但带着长辈的威严。
“岳父,大哥既然到了北平,不如在府里住上一夜?”朱棣热情邀请:“我已备好宴席,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朱标摇头:“四弟,军情紧急,大军不能耽搁。我看这样;徐国公率军继续北上,按原计划到大同集结。我……我留下住一夜,明日快马赶上去。”
徐达立刻道:“殿下不可!您是主帅,当与大军同行。”
“魏国公~”朱标认真道:“有您在,大军无虞。我留一夜,既与四弟叙旧,也听听他对草原局势的看法。这对我指挥作战,有益无害。”
徐达还想说什么,朱标抬手制止:“我意已决。国公,大军就拜托你了。”
“……臣,遵命。”徐达深深一躬。
他转向女儿,语气柔和了些:“妙云,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世子。等仗打完了,为父再来看你。”
“父亲保重。”徐妙云含泪道。
徐达又逗了逗外孙朱高炽,这才转身,大步走向火车。
苍老但挺拔的背影,在站台上显得格外坚定。
“呜~”
汽笛再次响起,二十列火车缓缓开动,继续向北。
只有朱标、洛凡以及三百名亲卫留了下来。
至于明天继续北去?自然有明天的火车趟!
朱棣看着远去的火车,感慨道:“岳父还是老样子,一丝不苟。”
“正因为一丝不苟,才是大明的栋梁。”朱标道。
“走吧大哥!”朱棣揽住朱标的肩膀:“回府!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
燕王府坐落在北平城正中,虽不及南京皇宫恢弘,但自有边塞王府的雄浑气派。
宴席摆在正厅,菜肴不算奢华,但都是北地风味:烤全羊、炖牛肉、獐子肉、野鸡汤,还有各色山珍。酒是北平特产的“烧刀子”,烈得很。
朱棣举杯:“大哥,这第一杯,敬你挂帅出征!祝大哥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多谢四弟。”朱标一饮而尽,辣得直皱眉。
朱棣哈哈大笑:“大哥在南京喝惯了绵软的江南酒,这北地的烧刀子,够劲吧?”
“确实够劲。”朱标笑道:“不过既到了北地,就该喝北地的酒。来,再满上!”
几杯酒下肚,气氛热烈起来。
朱棣说起这些年在北平的经历:“……草原上的部落,夏天草肥马壮,就想着南下打草谷。冬天遭了灾,又来求互市。反复无常,最是可恨。不过自从朝廷推广互市以后,情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