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接过一看,也是神色激动:“瓦剌部袭击哈喇慎,哈喇慎头领阵亡,部落溃散。翁牛特、朵颜残部联合抵抗,但节节败退。三部联名遣使至大同,愿举族内附,只求大明即刻出兵!”
洛凡的心脏“砰砰”直跳。
草原局势变化之快,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瓦剌这是真的疯了;抢小部落也就罢了,如今连哈喇慎这种中等部落都敢动手,分明是要在冬天到来前,用其他部落的血肉给自己续命。
“王儁。”老朱沉声道,“传令五军都督府、兵部、内阁,一个时辰后武英殿议事!”
“臣遵旨!”
王儁匆匆退下。
暖阁里只剩下老朱、朱标和洛凡三人。
老朱站起身,在暖阁里踱步。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苍茫。但他的眼中却燃烧着某种火焰;那是开国帝王才有的,对开疆拓土、建立不世功业的渴望。
虽然和马皇后几乎是游山玩水了一年,但并没有消磨老朱的雄心壮志。
相反,他玩了一年了,只觉得憋得慌,总想搞点大事,这不,几乎送到眼面前来了。
“标儿,洛凡。”老朱停下脚步,背对二人,望向窗外,“你们知道,咱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
朱标和洛凡对视一眼,都没敢接话。
“是没能彻底解决北患。”老朱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咱驱逐鞑虏,恢复中华,把蒙元赶回了草原。但咱心里清楚,只要草原还在,那些骑马射箭的汉子还在,北边的威胁就永远不会消失。”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现在,机会来了。不是咱去打他们,是他们求着咱去。不是去抢地盘,是去接收愿意归顺的子民。这一仗若打好了,北疆可定,子孙后代再也不用修长城、屯重兵、年年防秋!”
朱标深吸一口气:“父皇的意思是……打?”
“打!”老朱斩钉截铁,“而且要打得漂亮,打得彻底!不仅要救那几个部落,还要把瓦剌连根拔起!让草原上所有人都看看,归顺大明是什么结果,与大明为敌又是什么下场!”
洛凡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穿越这些年,他见过老朱的威严、狡黠、甚至有些无赖的一面,但此刻站在眼前的,才是那个从淮西走到应天,从一介布衣走到开国帝王的洪武皇帝!
“洛凡。”老朱看向他。
“臣在!”
“你刚才说的新军制、新战法,有什么具体想法?一个时辰后武英殿上,要给咱说清楚。”老朱顿了顿,又补充道,“说好了,那230军棍,咱给你少一半!”
这个话,让洛凡双眼一亮!
但他立刻躬身:“臣遵旨!必当竭尽全力!”
老朱点点头,又看向朱标:“标儿,这一仗,你来主持。”
朱标浑身一震:“父皇?”
“监国一年,你证明了自己能治国。现在,该证明自己能打仗了。”
老朱拍拍儿子的肩膀,“咱会在后面给你撑腰,但前线决策、兵力调配、战略规划,都由你定。能做到吗?”
朱标挺直腰杆,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儿臣……定不辱命!”
“好!”老朱大笑,“那现在,先去武英殿。让那些老将们看看,大明的太子,不只是个会批奏章的文弱书生!”
三人走出暖阁时,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朱标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洛凡道:“洛凡,正月初六的百日宴……”
洛凡苦笑:“殿下,国事为重。百日宴可以推迟,战机不可延误。”
“不。”朱标却摇头,“正因为要打仗,才更要办。让将士们知道,他们守护的是什么;是家人的平安,是孩子的笑声,是热热闹闹的百日宴。”
他顿了顿,微笑道:“初六那日,孤会准时到。带着给妞妞的贺礼。”
老朱在一旁听着,突然插话:“百日宴?洛凡你闺女?”
“是,陛下。”
“女孩?”
“……是。”
老朱沉默片刻,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
那是块上好的和田玉,雕着龙凤呈祥的图案,一看就是御用之物。
“拿着。”他把玉佩扔给洛凡,“给孩子的百日礼。”
洛凡接过玉佩,入手温润。
“嘿嘿嘿,皇上,这怎么好意思呢?”知道这是好东西,洛凡嘿嘿直笑的说道,只是,嘴里说着不好意思,但抓着玉的手却是紧紧的。
“不好意思?那你还给我?”老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那不行,皇上赏赐的东西还收回去,这岂不是丢了皇上的面子吗?臣是绝对维护皇上的龙威的!”洛凡脸色一正,一副为了老朱的颜面,自己“勉为其难”的收下这块玉的模样。
“狗东西,等你家闺女长大了,咱让允熥娶了你家闺女,这块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