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轩,不瞒你说,其实我正愁没地方去呢!你也知道,我此次出来是家里人为了撮合我和顾畔之的婚事才有的。现在我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只能满江南溜达。”
说到这里她沮丧地嘟起嘴,“可是,我这不是还被奇怪的人给盯上了嘛!”
“所以你当真愿意?!”
“当然,确定,一百分的愿意!”连爱儿兴奋的高举双手,只不过几秒钟,又垂下脑袋,“可是,我去你那,不会太突兀吧!万一…我说万一,那帮人追去你家怎么办啊?”
王尹差点没笑出来,紧绷着神经被她的后知后觉的样子给彻底解散了。
“你是不是忘记了,之前我说过,教我功夫的几个叔叔在当地很有名望的。在那边他们可是要夹着尾巴做人的!”
连爱儿撇撇嘴,还想说怕麻烦之类的话,一想与他相识的这两个月,摸了摸下巴,期待的问:“那…宸轩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王尹转念一想,虽然着急也没有那么着急。
爱儿要跟他一起回去了,这是天大的喜事。
他必须让下面的人好好准备一番,等到了江城一带,不能让她接触或听到任何有关于天宗的消息。
另外连爱儿在苏州城又发生了这类的追杀事件,虽然他已经命人护好这里,但留得越久安全隐患越大。
琢磨一下,他爽快的说:“两日,两日后咱们就出发!月底就能到了。”
连爱儿满眼亮闪闪地发着光,开心的不得了,“嗯嗯!”
骤雨收声时,天穹如一方濯洗过的青瓷,云絮里漏下几缕阳光。
河岸的草甸成了翡翠的烟染图,每片草上都沾了水钻,风一吹,便碰碎了泥土深处飘飘然的陈香。
远处粉荷,绢纱般的尖瓣悬着将坠的珠,稍一动就能滑进花蕊中,惊起一窝蜜色涟漪。
墨绿色的圆叶,藏在中央托起一株株花苞,更有蛙影溅落,荡开片片夏色。
青芜独自坐在一块青石上,绿色的纱裙被吹起一角,又缓缓落下,像是一朵还未开苞的嫩荷一般。
风卷着水汽掠过,随着荷花大片的抖动,空气里的湿意更加明显。
她眼神有些飘忽,都忘了等了多久,天色都开始慢慢暗淡。
可心中对于某人的期待并没有消退分毫。
一抹消瘦的人影从旁边的树枝上跳下,他全身穿着黑衣,只有那张还算是冷峻坚毅的脸庞露着。
澈洌手上端着一碗冒着寒气的果子饮,他的目光早就落到还有几步之遥的绿衣女子身上。
在澈洌落地之前还在想他呢!
没想到自己想得太入神,都错过了他来时的模样,青芜知道他来了却没胆子回头,耳尖微红尴尬的保持原样。
澈洌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紧张,将手里的碗递到她眼前,“听说江南女子都爱这款喝果子饮,据说不仅可以解暑,还能美容养颜。你,要不要尝尝?”
青芜抬眼,眸中带着一丝惊讶,又迅速垂下睫毛,接过果子饮的瞬间,指间滑过他的手掌,两人皆是一颤。
她低头轻尝,冰凉的酸甜在嘴里化开,清爽的桃子味席卷口腔。
余光扫过,明显的感受到一道灼灼目光投向她这边,果然抬眼就和澈洌炙热地视线相交。
青芜一向冷静惯了,一时间消化不了他这般的直视。
双颊绯红间,侧过头开口,“你不用保护主上吗?怎么有空去买这个?”
澈洌苦笑一声,“主上身边怎么会缺人呢!?而且焱溪到了,我的身份是不允许待在那里的。”
他接着深吸一口气,满脸傲娇,“我要是再不来,怕是要做那第五个被挨鞭子的人了!”
青芜把果子饮搁在旁边,在腰间摸出一粒石子,放在掌心,“暗卫大人轻功那么厉害,鞭子怎么可能打得到你呢?”
“生气了?”
“没有。”
“我不能随便现身的,况且那时候主上和连姑娘还在。”
“谁跟你犟这种事了?”
“那你到底怎么了?刚才看你就心事重重的。”
她低头良久,才缓缓说出:“我,我…我可能要走了。”
澈洌明显感到心里酸酸的,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近些,“什么时候?”
“义父飞鸽传书,声称抓到小雅必须尽快押回京城,所以明日一早我便要回去了。”
“能不能不走?”澈洌很少有这般模样视人,那双漆黑的墨眸,竟然比星星还耀眼,薄唇微抿,透露着浓浓的不舍和爱意。
“我会在京城等你的,等你了却一切后,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我都该清楚,此次一别恐…”
青芜连忙捂住他的嘴,拧眉不展,“不要说出来!不要!”她双眼很快被一层雾气笼罩,喃喃地低语。
澈洌将那道深沉埋进心底,结实的手臂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