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将他绝美地侧脸笼得模糊,唯有那双如同黑曜石般的瞳仁,在雾气里发着幽光。
汗滴顺着他清晰地下颚线缓缓落入水中。
更强一波的疼痛席卷而来。
王尹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艰难地挺着身体,将三枚早早备好的银针,分别刺入胸口,左右两臂间。
一股难以忍受的灼烧感在丹田处快速蔓延全身,直到又从小脚趾开始往上,逐渐麻木变得无知觉。
王尹继续用内力强行压制,喉间一阵甜腥翻涌。
恍惚间瞥到透过曼纱的天光,混着房中冉冉升起地降香。
忍耐的极限被崩盘后,一口鲜血喷射而出,血溅在屏风上,如同染在宣纸上的妖艳冶花。
王尹只是低眉眯眼,任由发丝垂落盖在脸上,遮住了眼底的一抹猩红,嘴角上扬的弧度好像在欣赏着一场无言的落花。
“想必这区区情蛊,都不及她当年万分之一的痛吧!”
铁青着脸的王尹,如释重负般的靠在桶边,双臂脱力垂下,嘴里还念叨个不停,眼角流下来悔恨的泪水。
意识涣散时,他眼前再度出现了一个笑容明媚的女子。
他全然不顾身体,拼命拼命地想伸出手去够她。
随着越来越弱地呼吸,眼前的画面陷入一片黑暗。
屋檐之上。
一道虚影划过,清瘦的身躯就像是羽毛一般落在瓦屋,他手里拿着包鼓鼓囊囊的牛皮袋。
居高临下地扫视了周围环境,见无人靠近这才安心的落座在此。
澈洌小心翼翼地剥开牛皮袋,一颗颗五颜六色的酥糕堆着,轻嗅出油香。
酥糕的绵密和口感细腻,打开了他苦涩几天的味蕾。
咀嚼时,桂花的清甜裹着芝麻的香漫过舌尖,
恍惚间像是看到了一道青衣女子的身影在眼前晃悠,清冷地语气夹杂着关心的话还在耳边萦绕。
一阵风刮过,糕屑撒了一身,他捻着指腹的芝麻粒,扯起嘴角,眼神中全是对另一个人的思念,略带沙哑的嗓音道:“很甜,谢谢你。”
这阵风似乎带着其他东西,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澈洌的身形陡然间顿住,眼眸整个黯淡下来,眯起眼凌厉地审视着眼前的四个院子。
这道血味越发浓重,是从后堂处发散。
他用力地嗅了嗅,如临大敌般站起,这方向莫不是……
“主上!”
澈洌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像如同旋风一般卷入后堂的窗户内。
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样,不过他没想到竟然是主上的血染红了整个屏风。
他盯着王尹苍白的脸颊,嘴角还挂着斑驳的血迹。
更让他震惊的是主上胸口持续减退的黑紫色脉络,随着筋络中的真气残留,隐约的还能看见心脏跳动。
黑紫色的脉络错综复杂的缠在心脏上。
“主上!”
“主上怎么会中毒呢?”
经过澈洌细心的处理,瞒过了巡逻的黑衣。
一开始澈洌以为是主上在降服小雅时受了内伤,可直到看到缠在他心脏处的黑紫线,震撼得无法言语。
这是蛊毒,他曾经在后山的药奴身上见过。
可是主上可谓是万人之上,怎么可能会中此毒?
看中毒程度已经入侵肺腑,虽然不致死,但每每发作等同于硬生生受着万蚁嗜心之痛,绝不可能撑这么久不去治疗。
那只剩一种可能了。
主上是心甘情愿,甚至是故意服用此毒的。
怪不得,怪不得!
他自从在海津遇到主上开始,就觉得主上气息时常孱弱不堪,原来是因为蛊毒的缘故。
可他不太明白的是,为什么主上要任由蛊毒发作?
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澈洌挤出苦闷地神色,用衣袖轻拭。
一直到深夜,王尹的脸色才渐渐恢复血色。
铁锈味在口里只发苦,王尹尝试着睁开眼,却见到帐外漏进一丝银光。
疼痛后的酸胀不适,从肋下延续到腰侧,连着大腿根都麻木肿胀。
隐觉着身边有一道人影,“嗯~”他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本想着收拾好自己就自己赶去苏州。
没想到会在这个时机毒发!
澈洌连忙上前扶起虚弱的主上,两人相顾无言,他只是递过去没喂完的半碗药。
王尹哀叹一声,放下手里的药碗,意味深长地瞧了澈洌一眼。
“不必担心,这毒死不了。”
澈洌再也绷不住了,提高声量质问,“可它会折磨你,让你疼得发疯!”
王尹没力气去反驳,望着他关切地眼神,哀叹道:“疼才能让我更清醒!你只要帮我保守秘密即可,别的你无需在意。”
澈洌见到主上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