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垂下头,顺势吹捧道:“不愧是殿下,冰雪聪明,洞察秋毫,卑职这点小心思完全瞒不过殿下法眼,卑职实在不胜钦佩。”
说罢,他微微抬眸,恰好与昭阳公主清冷的目光撞个正着。
对方容颜依旧没什么缓和,可眼神里并无怒意,至少说明她老人家并不抗拒这一套。
林白赶紧撤回目光,趁热打铁:“既然殿下已然知晓卑职来意,卑职便直言不讳了。”
“这黄眼....额,宁大人和另外一位大人并非有意拖延,只是时间紧迫,案情复杂,还望殿下宽限时日.......”
“宽限?”
昭阳公主的声音骤然变冷,眼神锐利如刀。
“本宫早就说过,绣娘之死必须单独立案严查,你们镇魔司却屡屡敷衍本宫,说什么只要鬼影案告破,绣娘案自然水落石出。”
“怎么,如今鬼影案破得干脆,林大人立了大功,现在又来替那两个鲁莽之辈求情了?”
“你是不是想说,不过只是牵扯到一件盛装,这案子就这么算了?”
哇....林白感觉一阵头疼。
这语气让他想起前世做项目时遇到的甲方爸爸,总喜欢抓住一点小瑕疵揪着不放。
不过他早就被虐得很有心得了。
遇到这种情况,若不是甲方故意为了克扣款项而找茬,定然是其中存在乙方没有察觉的隐情,甲方又不好明说,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念叨,咄咄逼人。
看来这绣娘案,无论如何都遮不过去了。
林白硬着头皮回答:“殿下明鉴,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只是此前误将两案混淆,如今刚理清头绪,时限却太紧,仓促定论恐误判冤情,反而辜负殿下重托。”
昭阳公主挑眉,眉心牡丹金钿随动作微微晃动,似乎对林白的退让感到满意。
“那好,本宫就答应你,给你宽限三日。三日内,你若能查出真凶,本宫便恕你无罪,否则.....”
林白双手一抱,“卑职罚俸一年!”
公主冷笑一声:“你一年才几个银子?”
她目光落在乐清儿身上,轻飘飘道:“若你查不出真相,本宫会亲自为清儿指定一门好亲事!”
此话如惊雷般,炸在两人耳边。
乐清儿面色瞬间煞白,攥紧了衣袖,抬头看向公主,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林白也愣住了,昭阳的脸上毫无波澜,清冷的眸子中还透着几分厌恶与嫌弃。
一股杂糅的火气瞬间涌上心头。
“这个狗日的公主.....”
林白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抬眸直视着昭阳,微笑道:“殿下,我和清儿是有婚约的,就是朝廷,也不能棒打鸳鸯。”
昭阳公主颔首,语气带着几分轻蔑,“林大人,若你没这个本事,要这婚约有何用?”
“我只给你们三日,三日后的此时此刻,我要知道亲耳听到你说出杀死绣娘的凶手。”
“另外,清儿,你暂且住我这里吧,让林大人好好办案,免得分心。”
.........
“这个昭阳,长得是不错,性格真实讨厌人,蛮不讲理,一看从小就是被惯坏了!”
“老子跟乐清儿的婚约,用得着你来指点?真该替你那皇帝老爹打你一顿!”
林白愤愤不满地走出公主府,乐清儿的马车跟着一起拴在公主府内,他只得一个人再次腿着走。
“查查查,我去哪查?半个月前的命案,尸体都火化了吧?”
他拿出传音令,板着脸问黄眼,如何得知尸体的信息。
“公主还要查啊?”黄眼揉了揉脸,上午他因长公主逼迫查案,出言失礼,被斥令掌嘴二十,“一下午怎么可能查得出来?”
“倒是宽限了三天。”林白顿了顿,“你俩不能把这个案子撇的一干二净,我这边要查案,少不了你们搭手。这锅你们俩背。”
“好吧。”黄眼叹气道:“卷宗在我这里,你想知道什么?”
“她是在针织局失踪的吧,你把地址告诉我,还得找人接应。”
“这个好办,这案子没结,你到地方就出示令牌,自然有人接待你。”
林白得知了针织局的位置,马上调转方向,“还有,卷宗上的信息,我不回去看了,你现在就告诉我。”
.........
镇魔司通明楼七楼。
姜恒手持《川渎通志》,倚在窗台,阳光撒在他半个身子上,指尖捻着陈旧书页一页页翻过。
和雅在一旁打了个哈欠,“那些蛊师是从刑部大牢底下钻过去的,就是他们伪装的工匠,跟贿赂吕良的,应是同一伙人。”
“我们去工部查了住处,他们至少还有无人,从死者身上找到的川渎通志,上面的标记与吕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