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下张望,才在城墙上发现老者。
他正拄着寒光枪,单膝跪地,双目紧闭,额上青筋暴起,黑甲下的身躯微微颤抖,似在强忍着剧痛。
林白飞过去落在不远处,谨慎问道:“你刚才受伤了?”
赵骨缓缓摆手,声音沙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是老毛病了。”
片刻后,他借着枪杆勉强撑起身,目光扫过墙下蒋宝的尸身,重重叹了口气。
长枪横在身前,寒芒内敛,显现出原本古朴的样子。
“我们赵家的这把枪,威力是大,可也伤身子。”
“这么多年,族里就我一人突破三重境,这祖传的顽疾,终究没法根治,不然,老朽也能再去北面闯一闯,杀上一杀!”
“老赵,你是说,你们赵家的人,都跟你一样吗?”林白皱眉追问。
老赵惨然一笑,点了点头。
林白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腕。
“老家伙,你作什么?还要打吗?”赵骨见状,颤声一问。
“别动,让我看看。”
镇魔司的寻脉法虽是后世所创,本质却是真气探脉的实用技巧,不需要专门修行。
缕缕黑气从他指尖溢出,顺着赵骨的手腕侵入体内。
气海上方,从某处有大量寒气泄露出来,向上攀爬,如同无数青白鬼爪,缠绕精核发出刺骨的阴寒,又沿着脊椎和气脉,不断啃噬着沿途的血肉。
果然,他身上的问题和陈家的问题一样,都是因为修炼极寒功法导致脉种受损,在修炼过程中这股寒气随着修炼的时间越长,愈加阴寒。
不同的是,赵家的寒光枪脉天生自带的,应当从小饱受痛楚,而陈家只是脉种受损,无法突破,身体的症状并不明显。
林白掌心渡去一缕温和黑气,护住他脊梁,让他好受一些,“你这是脉种根基缺失问题,服药并不能治疗身体所伤,以后可以从脉种着手解决。你快走吧,京城的事,就不要插手了。”
赵骨有些愕然,自己的问题以前让这位老友看过,并没有看出个所以然。
如今却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根源在脉种,细细想来,许多疑难似乎都能解释了。
他点了点头,刚要开口道谢,便看到阴影处忽然射出一箭,箭光如电,直取林白后心!
“小心!”赵骨猛然扑上,将林白狠狠推开,同时抬手挥枪,精准击飞骨箭。
“嗖”得一声,第二支箭接踵而至,径直射中他的肩膀!
紧接着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箭雨接连没入他的躯体,冰凉黑甲被滚烫的鲜血染红,渐渐瘫倒在地。
“找死!”林白怒极,周身黑雾翻涌,身形如鬼魅般穿梭至阴影处,只见一名沙骸将领正拉弓搭箭,他一掌拍之,将领当场毙命。
等林白折返,赵骨已经拔掉了所有的箭矢,坐了起来。
林白一怔:“你没死?”
赵骨摇头:“我还没弱到被区区几支骨箭射死的地步。你走吧,去做你想做的事,不过以后你我恐怕很难相见了。”
林白沉声道:“保重。”
随后,他发出一声尖啸,金色气息铺天盖地的散开,身影如鬼魅般直冲皇宫。
临近宫墙,禁军甲士纷纷张弓搭箭,射向空中灰衣道袍的老人。
纵使箭矢密集如雨,林白只一掌排出,箭矢纷乱崩散,宫墙立刻破出一个大洞,落石纷飞,士兵们东倒西歪。
几个呼吸间,他便冲到皇城宫门前,数千禁军手持刀枪围堵,却无一人敢上前。
林白迈步走入,身影所过之处,禁军的刀枪根本近不了身,有人敢拦,便被他一拳砸成血泥,一路杀进去,竟无一人能让他停留半分。
禁军最密集的地方,自然就是皇帝所在,林白踩着尸体,来到金銮殿前,一脚踢开金銮殿的大门。
殿内群臣见状,纷纷色变,有人壮着胆子呵斥:“行真!你竟敢闯宫弑君,大逆不道!御前侍卫,都还愣着干什么!”
几名手持金戈的侍卫们刚冲上去,便被林白随手拍飞,摔在殿柱上没了呼吸。
他从一名侍卫身上拔出一柄利剑,经过群臣,一步步踏上金銮殿的丹陛。
年轻的皇帝缩在龙椅上,手指死死抠着扶手,惊惧地大喊一声:“蒋宝!快来护驾!”
猛然想起,蒋宝早已派出去了,至今未回。
“蒋宝....是你杀了蒋宝!你还要杀朕?!”
林白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位大顺皇帝。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真正的皇帝。
堂堂大顺天子,穿着金灿灿的袍子,上面龙舞祥云,长得却是一副平平无奇相貌,眉眼间甚至有点猥琐。
贼眉鼠眼的,哪有半分真龙气息?
林白走到龙椅前,距离不到一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