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对了!”海伦的眼睛里迸发出希望的光芒,“快!所有人把手放在光带上!我们的生命体征能增强共振!”
我立刻抱起左克,将他的手掌按在光带上。杰克忍着剧痛,用没受伤的左手紧紧贴上;扁鹊的药火渐渐微弱,他踉跄着靠过来,掌心的火焰融入光带,让光芒又炽烈了几分。
双色光带瞬间暴涨,像一道贯通天地的光柱,将整个矿场照得如同白昼。黑暗被彻底驱散,那些在空气中游走的病毒细蛇在光柱中发出凄厉的尖叫,瞬间化为灰烬。
蛇头人脸发出惊恐的嘶吼,暗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不!这不可能!你们的生命能量……怎么会……”
光柱中,我清晰地看到它体内那个黑色的病毒核心正在剧烈颤抖,表面不断剥落黑色的碎片,露出里面银白色的内核——那才是病毒最原始的形态,在强光下无所遁形。
“左克说得对!”我对着怪物大喊,声音在光柱中回荡,“你的弱点就是光!是生命本身的光!”
光带的共振越来越强,我们五人的生命体征在光柱中化作五条彩色的光丝,缠绕着双色光带,形成一个巨大的螺旋。这螺旋像极了曼掌村那棵龙血树的年轮,又像人类基因的双螺旋,更像……一条正在挣脱束缚的衔尾蛇。
病毒核心在螺旋光纹中发出绝望的哀鸣,黑色的外壳层层剥落,露出的银白色内核开始融化,像一块被烈日炙烤的冰。蛇头人脸的轮廓在强光中扭曲变形,无数张痛苦的人脸从它体内浮现又消散——那是所有被它吞噬的生命,此刻都在光中发出最后的呐喊。
“不——!”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病毒核心彻底融化,化作一滩银白色的液体,渗入泥土中。蛇头人脸的轮廓迅速消散,怪物庞大的躯体在光柱中寸寸瓦解,最终化为无数绿色的光点,像萤火虫般飞向雨林深处。
光柱缓缓收敛,重新变回缠绕在我们手腕上的双色光带。矿场里恢复了清明,阳光透过雨林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泥土混合的清香,再也闻不到一丝病毒的腥气。
杰克脱力地倒在地上,左臂的焦痕已经结痂,脸色虽然苍白,却不再泛着暗金色。海伦的光带温柔地覆盖在他的伤口上,这一次,光带的光芒稳定而温暖。
扁鹊靠在石头上,药囊已经空了,他的脸色依旧青黑,但呼吸渐渐平稳。“看来……老祖宗的法子……还是管用的……”他虚弱地笑了笑,从怀里摸出最后一片静心草叶子,塞进嘴里慢慢咀嚼。
我低头看向左克,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光膜在他掌心重新展开,这一次,屏幕上显示着一行绿色的文字:病毒活性为零。
“我们……赢了?”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劫后余生的清明。
我刚要点头,光膜突然弹出一条新的信息——是全球疫情监测系统的实时数据。屏幕上,原本趋于平缓的感染曲线突然再次上扬,这一次,上升的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红色的感染区域以惊人的速度覆盖了五大洲的版图。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每个新增病例的基因序列报告末尾,都附着着一个相同的标记——蛇形徽章,只是这一次,徽章的蛇眼是暗金色的。
左克的瞳孔骤然收缩,光膜上的分析结果如同冰锥般刺入我们的心脏:“病毒核心……在融化前释放了最后的孢子……通过空气传播到了全球……”
海伦的光带突然指向矿场边缘的一条小溪,溪水正潺潺流向刚果河。阳光照在水面上,能看到无数细小的暗金色光点在水中游动,像撒了一把会动的金粉。
“它早就计划好了……”海伦的声音带着绝望,“矿场的污水最终会汇入海洋,那些孢子……会随着洋流、季风……扩散到全世界……”
杰克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冲向小溪,想要用开山刀阻断水流。但溪水早已漫过他的脚踝,那些暗金色的光点顺着他的伤口钻进皮肤,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疯狂地劈砍着水面,溅起无数水花。
“拦住他!”扁鹊大喊,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
我冲过去抱住杰克,他的身体滚烫得吓人,眼睛里再次泛起暗金色的光,只是这一次,那光芒里没有了暴戾,只剩下空洞的茫然。“水……好多水……”他喃喃自语,嘴角流下涎水,“阿拉斯加的冰化了……好多水……”
他的意识正在被病毒侵蚀,那些潜藏在记忆深处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就在这时,光膜上突然接入一段紧急通讯,是伊莎贝拉的脸。她的蓝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兴奋,身后的实验室里,无数个培养皿正在发出暗金色的光芒。
“恭喜你们摧毁了‘试验品’。”她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傲慢,“现在,真正的‘净化’开始了。那些孢子会筛选出最强大的人类基因,与病毒融合,诞生新的物种——就像衔尾蛇吞噬自己的尾巴,完成永恒的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