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冲着赵振国来的舆论战。
“他们在试探你的底线。”周振邦坐在他家客厅,手里捏着一份刚传回的情报简报,“特别是看到李槿禾发声之后,明显慌了。现在他们急需制造一起‘标志性事件’来挽回颜面。”
赵振国冷笑:“那就给他们一个。”
“你说什么?”
“我说,咱们也该出手了。”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手指点向南海某座偏远岛屿,“‘海燕计划’准备得怎么样了?”
周振邦一愣:“你真打算启动它?”
“为什么不?”赵振国眼神锋利如刀,“他们不是一直想找我和清清的软肋吗?那就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猎物。”
原来,早在数月前,赵振国便联合国安、海军情报部门策划了一场代号“海燕”的反渗透行动。核心目标是引诱湾岛情报机关暴露其潜伏在国内沿海地区的最后一个通讯中继站网络。该网络以渔船为掩护,专门用于传输高密级窃取资料,代号“浪花”。
而突破口,正是宋婉清。
她近期频繁出入海洋研究所,参与一项关于远洋渔业资源调查的学术项目。外界不知情的是,这份研究本身就是个诱饵。所有数据都经过精心设计,包含若干看似真实却足以误导敌方判断的关键参数??比如某片渔场的捕捞周期、补给航线、雷达盲区等。
只要敌人按捺不住,试图通过“浪花”系统传递这些“情报”,就能顺藤摸瓜,一举端掉整个地下网络。
“风险不小。”周振邦提醒,“一旦他们察觉是陷阱,可能会提前销毁证据,甚至对清清下手。”
“所以我不会给她单独行动的机会。”赵振国语气坚定,“接下来两周,她去研究所,我会安排便衣全程陪同。车是特制的防窃听型号,办公室装有震动感应报警器,连她喝的水都是专人配送。”
“那你呢?你还得盯着国外那条线。”
“我已经让小白学会了新指令。”赵振国望向院中那只安静卧着的狼犬,“只要有人靠近清清五米范围内行为异常,它会在三秒内做出反应。而且……”他顿了顿,“我已经申请调动一支海军陆战队退役狙击小组,驻扎在研究所对面大楼,二十四小时待命。”
周振邦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不像特工,倒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赵振国也笑了:“本来就是。我既是丈夫,也是父亲,更是守门人。”
计划如期推进。
第七天清晨,研究所传来消息:监测系统捕捉到一次异常信号外泄,源头指向珠江口一艘登记为“粤汕渔608”的作业船。
行动组立即出动,海警舰艇封锁海域,直升机低空盘旋搜索。登船检查时,执法人员在鱼舱夹层中发现一套伪装成制冷设备的高频无线电装置,以及大量未发送的情报记录卡。
更惊人的是,船上三名船员中,竟有一人是十年前被认定“海上遇难”的前海军通信兵陈志勇!
审讯持续四十八小时。在确凿证据面前,陈志勇终于崩溃交代:他当年并未死亡,而是被湾岛特务救走,经洗脑训练后重返大陆,成为“浪花”系统的骨干节点之一。多年来,他利用专业知识规避侦测,为境外输送了上百份敏感信息。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们的?”他最后问了一句。
负责主审的周振邦淡淡答道:“因为你贪心。你拿走了不该拿的东西??一个父亲留给女儿的平静生活。”
案件告破当日,中央电视台晚间新闻播出专题报道,《国家安全机关破获重大跨境间谍案》,虽未提及具体人名,但画面中闪过一辆熟悉的白色救护车、一只威武的军犬,以及一张模糊却令人印象深刻的侧脸。
无数观众认出了他。
第二天,街头巷尾都在议论:“那个保护妻女还顺手端掉间谍窝点的男人,真是狠角色!”
而在家中,棠棠举着幼儿园手工课做的小红旗跑进来:“爸爸你看!老师说今天是‘安全日’,我们要感谢保卫国家的叔叔阿姨!”
赵振国接过小旗,郑重地插在窗台上。
傍晚,夕阳洒满小院。宋婉清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你说,咱们以后能不能搬去海边住?每天听着浪声醒来,看着星星入睡,不用再担心背后有没有眼睛。”
“能。”他握住她的手,“等这件事彻底结束,我就申请调岗,去海南做个渔政顾问也好,森林公园管理员也行。只要你和棠棠开心,去哪儿我都愿意。”
她笑了,眼角泛着光:“那你得先教会我开摩托。不然你骑车带我兜风的时候,我总抓你不牢。”
他哈哈大笑,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惹得她惊叫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