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多,吕万波醒过来了。
郭帅一直在医院守着,一看他睁眼,赶紧凑过去:“吕哥,感觉咋样?”
“我操,真他妈疼!”
吕万波喘着粗气,眼神里冒着火,“你们呐,你们真不怕死!等着,这事儿没完!听没听着?你妈你等着!郭帅,你跟丁健说一声,这事儿肯定没完,我肯定让你们付出代价!你妈你等天亮的,我就打电话,我就收拾你们!”
“吕哥,咱商量商量行不行?”
郭帅赶紧劝,“丁健是加代的兄弟,田壮跟代哥也是铁哥们。你就算打电话,到最后也是警察调解,不如咱们俩直接把事儿解决了。你是要钱还是要咋地,提个要求,我这面肯定满足你。
谁说话也不好使,我都能给你压下来!我不要钱!”吕万波咬着牙,恶狠狠地吼,“我要卸他胳膊,卸他腿儿!这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不是吕哥……!
我困了,要休息了!护士!护士!把他撵出去!”
护士立马过来,吕万波一指郭帅:“你不用说别的,郭帅,这事儿肯定没完!给他整出去,我要休息!”
护士赶紧上前:“先生,你出去吧。他受伤挺严重,别影响他休息了。”
郭帅瞅这架势,唠不明白,也没了主意,只能从医院出来了。
这头,丁健他们根本没回家,真就找了个地方又喝上了。
当天晚上,健哥喝得都断片了,昨天晚上发生啥,一点记不清。
具体咋回事,丁健也没把这事儿告诉加代。
第二天一早,二处的田壮刚到办公室,吕万波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大壮,你快来!南城医院,来晚见不着我了!”
吕万波声音虚得厉害,电话里也不细说,“你赶紧过来,见面跟你细说!来晚了,大哥要没了!”
“咋的了?
你过来行不行?我说话都没劲了!”
“行行行,大哥,你别说了,我立马过去!”田壮挂了电话,着急忙慌从市总局,哇哇直往南城医院赶。
到了医院,田壮推开病房门,一瞅吕万波:“哎呀,大哥!咋整的呀?”
当时吕万波身边好几个兄弟都在,这帮人一看田壮:“田哥,让我大哥跟你说吧!”
田壮搬了把凳子,往床头一坐:“大哥,咋整的?谁给你打成这样?”
“大壮啊,”
吕万波喘着气,先没说打人的事儿,反倒来了一句,“我先跟你回忆一下,跟你讲个故事。”
“这时候你跟我讲啥故事啊?你有事就说呗!”田壮挺纳闷。
“你先别着急,听哥跟你说。”吕万波缓了缓,“十五年前,你在大兴小所当老大,你还记得你的今天,是怎么来的吗?”
田壮攥着吕万波的手:“大哥呀,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当年你拿两百万给兄弟铺路,让我连升两级,不然哪有我今天的地位?这事儿,我虽然嘴上不说,但打心底里记一辈子!”
“大壮,”
吕万波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急切,“今天大哥只求你一件事!你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就看你能不能给我办成!打我的人,你认识!听说你跟他还是好哥们,关系还不一般!”
“谁?”田壮心里咯噔一下,“谁我认识?”
“丁健!”
吕万波咬着牙,恶狠狠地说,“丁健不仅扎了我,还把我两个兄弟,还有我一个最好的哥们儿也扎了!他们一人挨了一刀,就在隔壁病房!拿枪刺往我脸上拍,要不是郭帅在旁边拦着点,我他妈命都没了!”
田壮一听,当场就愣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能不知道吗?丁健那是代哥的亲兄弟!这事儿要是换旁人,壮哥二话不说,直接就办了。
可代哥的兄弟,这事儿咋整?田壮心里犯了难,这事儿太棘手了。
吕万波瞅着田壮的样子,叹了口气:“大壮,无所谓,能办就办,不能办也没事儿。哥这条命,就是贱命,不在乎!你现在牛逼了,二处的老大,下一步说不定就是副局了。哥已经帮不了你了,甚至还得靠着你,是不是,田处?”
“哥,你别这么说!”田壮赶紧劝,“你等我消息,行不行?”
“大壮,”吕万波摆了摆手,“哥不要钱,哥就要个面子!哥不差钱,就要面儿!这面儿怎么找?他们怎么打的我,我就得怎么打回去!”
“哥,你开个价,多少钱都行!”田壮实在没辙,只能这么说。意思很明显,这人他整不了。
“行,那咱就两手打算,你先说个数,随便说!只要你能消气就行!”
吕万波心里盘算着,随便说?那得开多少?田壮一看他不说话,直接报了数:“五十万?五百万?五千万?”
“大壮,你以为哥是讹你?当年你在大兴小所当老大的时候,哥帮你铺的路,就值这点钱?我打成这样,要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