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名上身赤裸的狼人手握猎刀,彼此虎视眈眈。寒气在他们汗湿的皮肤上凝成白汽,如同一团团迷雾,他们肩并肩持刀防守,脚步在石灰地上碾出细碎的粉末,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围观的狼人们渐渐失去耐心,“杀!杀!”的喊声响彻部落,震得树梢的冰棱簌簌坠落。终于,一名凛松部落的年轻狼人按捺不住,嘶吼着举刀猛扑向对面,却被对方揪住胳膊、扯住头发,乱刀捅倒在地。鲜血从他胸口涌出,在地上漫开如一朵凄厉的花,迅速被寒气冻结。
失去一员的凛松狼人看到对方挑衅地踢了踢同伴的尸体,顿时龇牙怒吼,眼中喷着怒火,纷纷蠢蠢欲动想上前,却被头目伸出胳膊死死拦住,那胳膊如铁铸一般坚硬。双方又开始转圈对峙,目光如淬毒的箭,寻找着对方的破绽。突然,倒地的年轻狼人猛地睁开眼睛,拼尽全力将手里的猎刀刺入一名敌人的大腿。受伤的挑战狼人惨叫一声,鲜血顺着裤管浸透雪地,在地上积成一滩。凛松狼人们趁机猛扑上前,推搡着猛捅被分散注意力的敌人。踉踉跄跄的几名挑战狼人忙用猎刀反击,拼命抓扯面前的敌人,却因惯性瞬间跌倒在圈子边缘的尖刀上。他们依旧抓扯搂抱着对方在地上翻滚,浑身是血地用猎刀互相攻击,刀刃刺入皮肉的“噗嗤”声与痛苦的嘶吼交织在一起,在寒风中回荡,令人不寒而栗。
眨眼间,十几名狼人都惨死在竞技圈边上。有两名摇摇晃晃站起身,伤口还在汩汩流血,染红了他们的后背、前胸,却又“咚”地瘫软倒地,再也没能起来,身体在雪地上渐渐僵硬。
几名塞尔瓦狼人长老互相耳语,声音低得像风吹过草丛,谁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他们脸上的表情凝重如铅,随即又呆滞地、默不作声地坐回椅子上,手杖拄在地上,仿佛成了几尊没有生命的石像,对眼前的血腥视若无睹。
乌萨塔姆起身时,膝盖发出“咯吱”的轻响,仿佛有些吃力,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岁月的沉重。他看着几位长老道:“第二次,又是平手。第三场,披甲斗,继续。”
望着自己几名强悍的亲信都血染竞技场,毕拉特尔坚定的眼神开始闪烁,像风中摇曳的烛火,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他突然深深吸了口气,呵退准备进入竞技圈的族人,迈步上前脱掉上衣——露出布满伤疤的脊背,像一幅雕刻着战争的地图,每一道疤痕都诉说着一段过往。他向身后人拿过把长剑,剑身“嗡”地划过空气,带着低沉的龙吟,走入竞技圈。围观的人们不禁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望着这个凛松部的继承人,眼中充满了惊讶与担忧,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毕拉特尔舒展着魁梧的身材,肌肉线条如刀刻斧凿,向乜赛乌勾了勾指头,声音如寒冰碎裂:“咱们两个来,一决胜负!”
乌萨塔姆看着毕拉特尔冲动地进入竞技圈,不禁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满是无奈,皮布条后的幽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仿佛预见了即将发生的事情。但乜赛乌已经坏笑着摆摆手,让几名藏在自己队伍中的披甲狼人走了出来,他们一直潜伏在人群中,如同伺机而动的猛兽。
看着这几名胸前覆着铁甲、后背竖满豪猪刺的棘簇狼人——甲片上的锈迹在雪光下泛着暗红,像干涸的血迹,尖刺闪着森然的光,令人望而生畏——毕拉特尔呆愣地盯着乜赛乌,眼中满是错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却不料乜赛乌嗤笑道:“第三次可以披甲,多少年没有举行轮竞,规矩你都忘了?”说完,挑衅地瞟了眼竞技圈外的乌萨塔姆,眼神里带着丝得意。
乌萨塔姆从皮布帘后露着幽兰的眼睛,那目光深邃而复杂,苦笑两声,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奈:“继续吧。”
几名背甲的棘簇狼人拿着盾牌短矛走入竞赛圈,步伐沉重如铁石,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而毕拉特尔的几名亲信也握着反曲矛冲入,矛尖凝着霜花,闪着寒光。围观的人群看到双方悬殊的装备,不禁开始喧哗,“不公平!”的喊声此起彼伏,像汹涌的波涛,甚至有人激动地撕扯推搡,兽皮摩擦的“窸窣”声与怒吼声混在一起,如同一锅沸腾的粥。寒风卷着雪沫掠过竞技圈,将血腥味吹散在部落的每个角落,也吹动了人们心中的怒火与不安。
看着场外混乱推搡的人群,几名塞尔瓦狼人长老缓缓转过身,手杖重重戳在冻土上,发出“笃”的闷响,向着这位场外发生争执的狼人们道:“你们之中,有信服毕拉特尔的,也有拥护乜赛乌的,尽可去部落外的森林里分个高下。记住,人数要对等,且不准使用弓箭!”苍老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威严,压过了喧嚣,让躁动的人群渐渐安静,只剩下风雪掠过树梢的“簌簌”声。
但这份平静只持续了片刻,人们很快分为泾渭分明的两派,嘶吼着派出人选。他们如两股黑潮涌入部落外的森林,枝叶断裂的“咔嚓”声与厮杀的怒吼很快从林间传来,惊得雪地里的野兔四散奔逃,雪地上留下串串慌乱的足迹。
竞技场内,地面的血迹还未干结,暗红的色块在石灰地上洇成诡异的图案,像一幅抽象的死亡图腾。毕拉特尔明显处于劣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