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感觉头疼欲裂、眼前发花的查理尼二世再次看了看手中的酒杯,顿时醒悟地嘟囔道,“上当了...”他的声音发颤,像被捏住了喉咙的鸽子。
也感觉到开始有些头晕眼花的霍亨?巴赫瞟了眼面前的酒杯,快速眨眨眼后急忙站起身,向卫队长契卡低声道,“有人下毒,咱们...快离开这里。”说着退向议事厅后门而去,手按在腰间的短剑上。
看着瞬间神经紧绷、仿佛凝固的众人,庞岑?瓦莱悄悄将铁拳箍套在手上,铁环碰撞发出细微的叮当声,像串被风吹响的风铃。他低头偷瞄着周围,靴底在石板上蹭出半寸,像头蓄势待发的野豹,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都不要动!”感觉浑身发软的查理尼二世忙伸出手,瞪大眼珠环顾众人道,“都待在原地!”他指着想要拔剑的乌度?克劳兹,声音发颤,“乌度,松开手,一切正常!”
突然,一名戴着斗篷帽的侍卫猛地掀开兜帽,露出张年轻而狰狞的脸,眼睛里布满血丝。他拔出短剑,寒光如闪电般猛扑向铁格?瓦莱:“为了王室!去死吧!”
铁格?瓦莱的几名侍卫反应极快,长剑同时出鞘,发出“噌噌”的脆响,将这名刺客乱剑穿身。鲜血溅在暗金色桌布上,像绽开的红梅,又顺着桌沿滴落,在石板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几乎同时,门前一名卫兵举起长矛,矛头闪着幽光刺向润士?丹:“去死吧,高利贷吸血鬼!”
两个家族的领袖同时遇刺,议事厅内顿时大乱。云芙?考尔一把拉住查理尼二世向后门逃去,铁甲碰撞发出“哐当”的脆响,像敲响了警钟。侍卫们纷纷拔出长剑护着自己的领主,金属摩擦声、怒吼声、惨叫声搅成一团,像口沸腾的大锅。议事厅大门被撞开,铁格?瓦莱和润士?丹在外的卫队拼命往里冲,短剑、匕首不分敌我的乱捅,血珠飞溅在雪白的墙壁上,像泼洒的朱砂。胳膊被刺穿的润士?丹捂着伤口,鲜血从指缝涌出,染红了灰色长袍,被侍卫们护着躲到墙角,眼神里充满了惊怒;乌度?克劳兹和侍卫们背靠背站着,剑光如轮,刺杀靠近的任何人,靴底踩着尸体发出黏腻的声响,像踩碎了熟透的浆果。
议事厅外的布尔听到里面嘈杂的声音,站在大篷车上大喊道:“快!保护铁格大人!”他大喊着,抄起弓箭,箭簇在雪光中闪着冷芒。连续三箭射向议事厅屋顶——那里有几个黑影正提着油袋,被射中的人尖叫着从屋顶滚落,泼出的油在雪地上燃起蓝色的火焰,很快蔓延成火墙,映红了半边天。
“快跟我走!”一名戴着斗篷帽的人拉着铁格?瓦莱向门外挤去,就在铁格?瓦莱紧皱眉头辨认这个陌生人时,那人突然将一把匕首狠狠刺入他胸口,周围几个同样戴着斗篷帽的人也扑上来,拼命用匕首刺向铁格?瓦莱,但旋即便被他的侍卫用短剑捅杀在地。
狭小的议事厅被涌入的士兵们挤得水泄不通,人挨着人,剑刃碰着剑刃,像个装满了厮杀的铁桶。被布雷?考尔用长剑护着的查理尼二世大喊着:“都住手!都他妈住手....”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厮杀声中,像片被狂风吹散的叶子,微不足道。炉火被撞翻在地,火星溅在羊毛地毯上,很快燃起明火,浓烟滚滚中,圣女抱婴的浮雕被熏成焦黑,仿佛在无声地哀悼这场同室操戈的惨剧。
云芙?考尔指甲深深掐进查理尼二世的王袍刺绣,拼命往外拖拽,却被对方猛地推倒在地。锦缎裙摆沾满靴底的血泥,她望着王袍被扯落半幅的查理尼二世推开护卫,踩着翻倒的银质酒壶爬上长桌,金色绶带在混战中缠上桌角的烛台,火苗瞬间舔舐着丝绒:“都他妈住手!”他的怒吼震得穹顶吊灯剧烈摇晃,水晶碎片簌簌落在满地的断肢残臂上。
拥挤混战的人群猛地转身,几道长矛带着破空声刺向桌面,却被布雷?考尔挥剑连人带矛齐刷刷断成两截,剑刃划过矛杆发出刺耳的金属嘶鸣,滚烫的鲜血溅在彩绘玻璃上,染成诡异的绯红。
人们这才惊骇地盯着布雷?考尔——他黑袍下摆已被血浸透,每走一步都在地板上印出深色足印,又看看桌上浑身颤抖的查理尼二世,纷纷收住武器。围攻润士?丹的几个甲士缓缓后退,铁靴碾过地上的脑浆,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最终归入对面的人群。
查理尼二世眼珠红得像烧红的烙铁,环顾议事厅内的惨状:镀金烛台倒在血泊里,卷轴烧成焦黑的蝴蝶,断手还攥着粘血的匕首。呼呼喘息片刻,这位君王让人扶着走下桌子,皮靴踩在血洼中打滑,每一步都激起细碎的血珠。来到浑身是血的铁格?瓦莱面前,他盯着对方腹部外翻的血口,指尖颤抖着悬在伤口上方:“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噗!”被侍卫搀扶的铁格?瓦莱突然喷出一口血,温热的液体溅在查理尼二世的脸上,顺着他的大胡子蜿蜒流淌。而这位重伤的瓦莱家族首领随即冷笑两声,血沫从嘴角不断涌出,让人扶着自己向议事厅外走去。
身中数刀的润士?丹推开护在身前的契卡——那年轻人后背插着三支羽箭,仍死死攥着主人的衣角。而这位丹家族首领在侍卫簇拥下从查理尼二世身边走过,白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