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尼二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先是微微迟疑,随即不停地轻轻摇头,眼中满是赞叹:“佩服、佩服,您真是天生的战将,战术、战略无人能及!”
云芙?考尔在一旁挺直了腰板,墨绿色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豪:“众所周知,我们考尔家虽说男丁稀少,但个个都是为战争而生的!”
听到云芙?考尔的话,查理尼二世立刻满脸暖意,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望着她,仿佛有蜜糖要从眼角溢出来,随即又轻轻咳嗽了两声,转过头时,神色又变得凝重起来:“布雷爵士,您接着说。希望在这危急关头,您能全力以赴,拯救伯尼萨帝国于水火之中!”
布雷?考尔脸上泛起尴尬的红晕,粗糙的手掌在桌布上蹭了蹭,轻声道:“我妹妹云芙有时候说话直来直去,不分轻重场合,还望您多担待。”壁炉里的火光在他坑坑洼洼的脸上跳动,映得那抹窘迫愈发明显。
查理尼二世看着一旁轻哼出声、别过脸去的云芙?考尔,墨绿色裙摆下的靴尖轻轻磕着地板,随即向布雷?考尔朗声大笑:“没事!你妹妹就是性子像头烈马,比男人还敢作敢当。”他指节敲了敲桌面,戒指闪着温和的光,“这多少年,她把迪比特管理得井井有条,成了我最信任的桥头堡。她就是我的家人,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说完,他还向云芙?考尔眨了眨眼,眼角的皱纹里盛着促狭的笑意。
看着这对言语间透着熟稔的暮年男女,布雷?考尔更觉尴尬,鼓着腮帮深深吐了口气,温热的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他双手轻拍桌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像是在给自己鼓劲:“以前我总想着守好自己的封地,没过多参与这些纷争,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般田地。既然您信得过我,让我来主持这事,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见查理尼二世轻轻点头,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陡然沉稳如铁,“单从军事角度来说,咱们伯尼萨属于两面受敌,听说尹更斯湖的沼泽人也是蠢蠢欲动,西边是躲在萨姆城频繁入侵的坦霜人,而他们背后还有想坐渔翁利的厄姆尼人,北边则是那群乌坎那斯劫匪。”
“所以咱们得先把两边的防线钉死。”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两道弧线,“我的计划是如果您想要消除萨姆城这个隐患,那就等到明年春天,我带人和坦霜人会战,当然最好是野外会战,因为开春是个劫点,这个时候适合乌坎纳斯人长途作战,而咱们还很虚弱且急于恢复国力,所以他们如果有什么想法,那最大可能就是在春天动手。”
他顿了顿,指腹重重按在“萨姆城”三个字上:“所以需要先击垮波阿力花·敕珊,咱们冬天顶住了他们的进攻,而且没发生大的内乱,坦霜人的豪赌已经输了,应该受不了鏖战,然后我带领军团驻守西边防线阻挡乌坎那斯人,这样外患消除,即使有人想要内乱也会忌惮帝国联军,而且也容易被平息。”
查理尼二世眨了眨眼,浓密的金红色胡须抖了抖,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那...那沼泽人呢?万一他们真敢动乱,我还指望您能带兵回头打垮他们。”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小了些,只有零星的雪粒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布雷?考尔摇了摇头,灰蓝色的眼珠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希望可以,就据我对今天战事的分析和得到的情报,现在乌坎那斯人的新头领,人们传说中娃娃脸斥不台,这个家伙十分难缠而且聚拢了众多乌匪部族,咱们和坦霜人打,我希望他能坐山观虎斗,这也是他们的惯例,无论哪一面出现败局,他们就趁机劫掠,所以咱们打败坦霜人,占领了盐山和萨姆城,他们很有可能想讨些便宜,寻找机会袭扰咱们。”
“所以击垮坦霜人后得坚守西线,拖住乌匪。”他加重了语气,“不过希望他们最好不要像我预料的这样行事,等稳固之后,我就可以分兵驰援巨石城,当然也希望那些沼泽人不要乱来。”
查理尼二世摩挲着自己蓬松的大胡子,指腹缠着几根金红色的胡须:“希望能如你所说。要是万一...我是说万一,你顺利击败了坦霜人,乌坎那斯人和沼泽人也没作乱,我还想请您带军训查各地。这多事之秋,各领地抓捕罪犯时总需要人搭把手,有大军压阵,那些跳梁小丑也能收敛些。当然,最好不会有这样的事。”他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眼神里藏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疲惫。
布雷?考尔眨了眨眼,灰蓝色的眼珠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望着查理尼二世道:“我也希望如此,等把外患都扫平了,大家就能一直过太平日子——田里的麦子能长到齐腰高,孩子们不用再躲箭雨。”
“哈哈哈!”查理尼二世发出一阵干涩的笑,大胡子簌簌抖动,“我这把老骨头有点糊涂了,总爱往坏处想。这种浑水摸鱼的机会,那些豺狼怎么会放过?”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坚定,“那就按您的计划来:您带领联军固守西线,像块钉死的铁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