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了一方自己绣的并不算精美的海棠花手帕。
手帕一角,绣着一个小小的雪字。
她本以为早已丢失,却不知为何,落入了他的手中。
新婚之夜,红烛高烧。
他挑开她的盖头,眼中并无多少惊艳,只有温和的笑意。
他将那方手帕放在她手中,说:“那日见你,像只受惊的小鹿,这帕子上的海棠,倒是绣得倔强。”
那一刻,封绛雪沉寂了十六年的心,第一次剧烈地跳动起来。
不是因为她的家世容貌,而是因为,他看见了倔强,看见了她小心翼翼掩藏在顺从下的那一点点不甘。
包临风并非柔情似水的男子,他肩负家族重任,大部分时间忙于修炼和处理家族事务。
但他待她,始终是尊重的,温和的。
他会记得她喜欢某个老铺的糕点,偶尔回府时会带上一盒;
会在她因为出身被其他世家夫人暗中讥讽时出言维护;
会在雷雨夜,她因幼年阴影难以入眠时,放下手中的卷宗,握着她冰凉的手,直到她睡去。
日子平淡,却有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安稳与暖意。
她渐渐爱上了这个给予她尊重和温暖的男人,爱得沉默而专注。
她学着打理内宅,为他分忧,努力修炼,哪怕进步缓慢,也想离他更近一点。
她为他生下了长子。
那个孩子结合了他们的所有优点,聪明伶俐,英俊潇洒。
包临风抱着孩子,向来沉稳的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毫无保留的笑容。
他握着她的手,说:“绛雪,我们有儿子了。我会让包家更强大,让我们的孩子,将来能站在更高的地方,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
她看着他眼中对未来的憧憬,心中充满了幸福的胀痛。
那一刻,她觉得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然而,命运从不因人的幸福而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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