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栈,舟至即卸,箱箧盈庭。”
“日当正午,河面舟楫如织。漕船载粟,帆影蔽日,纤夫号子彻于两岸;商船运绮,桨声咿呀,商贾登岸争购南货。时有画舫泛波,丝竹之声随风入耳,仕女凭栏笑指烟柳。堤上行人接踵,贩夫担物呼喝而过,童子追蝶嬉于柳下,一派熙攘。”
“及暮色四合,两岸灯烛齐明,光映河面如星河倒悬。酒肆歌吹不绝,茶坊笑语未休,商船夜泊,渔火点点与灯影交辉。”
“往来者或驻足观水,或沽酒畅饮,皆言此河通而都城盛,昔日隔阻之苦不复存,今日舟车之便惠及万民。盖运河贯都,非独通漕运,实乃滋繁华...聚人气之命脉也。”
读到最后一句时,白墨没忍住打了一个哈欠,他强行忍住,却还是被花洛发觉了。
花洛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疼地说:“你去睡一会儿吧?我没事了。”
“我看着你睡。”白墨坚持,“等你睡着了,我再去休息。”
花洛拗不过他,也知道他固执起来谁也劝不动,只好妥协。
她往床里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那...你躺这儿,陪我眯一会儿?”
白墨看着她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神,心头一软,点了点头。
他脱了外袍,小心地躺在她身边,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沉稳的心跳声...花洛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强烈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
她蹭了蹭他的肩膀,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右眼缓缓闭上,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白墨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也终于松弛下来。
一夜的惊心动魄、滔天怒火、沉重压力,都在这一刻被怀中这份沉甸甸的温暖和安宁所抚慰。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灯光轻轻地晃动,竹影在窗纱上摇曳。
墨竹轩内,只剩下两人依偎而眠的静谧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清脆鸟鸣。
昨夜的狂风骤雨,仿佛已是遥远的过去。
此刻,唯有这劫后余生的宁静与相守的温暖,真实地充盈着小小的空间。
昨夜的惊涛骇浪,终于被这温柔的夜色彻底抚平,只留下对未来平静而坚定的期许。
夜色如墨,悄然浸染了寅客城的天空,只余下几点疏星缀于天幕,与城内零星亮起的灯火遥相呼应。
白日里的喧嚣与那场惊心动魄的意外,都仿佛被这沉静的夜温柔地包裹、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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