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手里没有拿锦盒,而是捧着一小盆翠绿欲滴、叶片如同翡翠雕琢的植物,叶片中心还开着几朵米粒大小、散发着清香的白色小花。
“母亲。”白墨唤道。
“洛洛,看伯母给你带了什么?”
云蝶走到床边,将那盆小巧的植物放在床头的小几上,“这是今早我让人从青木城弄来的凝神草,咱们寅客城人把它叫做安魂兰,它的香气能宁心安神,对你的恢复有好处。放在床头,晚上也能睡得安稳些。”
那盆植物小巧玲珑,叶片碧绿通透,散发着一种极其淡雅、令人心神宁静的清香。
花洛凑近闻了闻,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直透心脾,连左眼处那持续的冰凉感似乎都被抚平了一丝。
“好香...谢谢伯母。”
花洛真心喜欢这盆小小的礼物。
“喜欢就好。”云蝶满意地笑了,她看了看花洛的脸色,又询问了翟柠几句,得知花洛下午尝试下床走了几步,更是欣慰,“慢慢来,不着急。府里的事情有你伯父和长老们处理,外面也有金鳞卫在查,你只管安心养伤。”
她又陪着花洛说了会儿话,多是些寅客城里的趣闻,比如城东新开了一家点心铺子,据说手艺极好;
或是谁家花园里的晚菊开得特别盛。
她刻意避开了沉重的话题,只讲些轻松愉快的事情,逗得花洛脸上笑容不断。
夕阳的余晖彻底染红了天际,将窗纸映照得一片暖红。云蝶见花洛脸上有了倦意,便起身告辞:“好了,伯母不打扰你休息了。墨儿,好好照顾洛洛。”
“母亲放心。”白墨应道。
送走云蝶,房间里的光线变得更加柔和。
夕阳的暖光与床头那盆安魂兰散发的清冷香气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奇异的宁静氛围。
小凌小影端来了晚膳,按照翟柠的吩咐做了几样炒菜,有肉有鱼,还有几种凉拌的小菜。
花洛在白墨的照顾下,安静地吃着。
她的胃口似乎比中午又好了一些。
用过晚膳,翟柠再次为花洛诊脉,确认一切平稳后,便去隔壁厢房休息了。
海清漪依旧守在门边,如同沉默的守护者。
夜幕悄然降临,星辰开始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
小凌小影点亮了房间里的灯盏,柔和的光线驱散了黑暗。
花洛靠在床头,白墨坐在她身边,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份劫后余生的宁静。
窗外,竹叶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如同温柔的摇篮曲。
“墨哥...”花洛轻声唤道。
“嗯?”白墨转头看她。
“今天...真好。”花洛的右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阳光很好,点心很好吃,伯母送的花很香...能走几步路,也很好...”
白墨看着她脸上那抹发自内心的、带着疲惫却无比真实的笑容,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酸涩。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嗯,今天很好。”他低声回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以后...会更好的。”
花洛点点头,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掌心的温度。
窗外的星光温柔地洒落,床头那盆安魂兰散发着幽幽的清香。
“要休息吗?”白墨柔声问。
花洛摇摇头,右眼望着他:“不想睡了...你陪我坐一会儿,说说话好吗?”
“好。”白墨在床边坐下,重新握住她的手。
小凌小影识趣地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海清漪也去了外间。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灯光在光洁的暖玉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竹叶的清新气息。
“你昨晚...被我吓坏了吧?”花洛轻声问,右眼带着一丝后怕。
白墨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嗯。看到你倒下去的时候...”他没有说下去,但眼底的痛色说明了一切。
“对不起...”花洛低声道,“又让你担心了...”
“不许说对不起。”白墨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没事,就是最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还想继续听运河的故事。”
“好,那我继续读给你听。”一边说着,白墨一边拿起那还未合上的《空明游记》。
“运河既成,自东郊入都城,穿郭跨衢,若碧带环腰。河广二百余丈,波平如镜,两岸皆叠石为堤,堤上杨柳万株,绿丝垂水,风过则絮舞碧波,映日成绮。堤下朱楼连甍,飞檐翘角,皆濒水而建:或为酒肆,帘招高挑,酒香溢岸;或为茶坊,临窗设座,茶烟绕梁;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