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在家里待下去,胆子只会越来越小。”他站起身,抓起床头柜上那包拆开的中华,揣进兜里,塑料椅腿在劣质地毯上刮出刺耳的噪音。“户口的事,你自己琢磨。按我说的,去找你大姨,找你舅舅谈,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我商量。”他拍了拍寇大彪的肩膀,力道不轻,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告诫,“走了,我要去上班了,过几天电话联系。”
二人随后走出酒店,在兴龙桌球门口分别。寇大彪转身走在扎浦路的街头。元子方那句“我要去上班了。”在他耳边不断回荡,令他感到无比讽刺——连元子方这样的“亡命之徒”都在找事做,而自己却整天在家睡大觉。
寇大彪心里清楚,元子方有些话是对的。自己在家待得太久了,甚至和人交谈都感觉有些障碍。哪怕钱少点,他也该尽快找个工作,否则真的会和社会严重脱节。
刚才和元子方的交谈,让他心里多少有了个底,此刻他的计划很明确:必须抓住眼前迁户口这个机会。毕竟,像这样的门路不是谁都能轻易找到的。如果能成功把户口迁进去,起码抵得上自己辛辛苦苦干二十年。事情孰轻孰重,他比谁都清楚,现在的他不能再顾忌什么面子了。
他暗自下定决心:先去找舅舅谈谈,如果不成,就去找外婆。他们既然已经口头答应了母亲,那就必须催促他们,尽快把这关键的户主变更手续办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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