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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他忐忑地开口问道:“兄弟,我有点事和你商量一下。”
元子方在那边嗤笑一声,似乎毫不意外:“行,那你来扎浦路酒店找我。”
半小时后,寇大彪敲开了快捷酒店那间弥漫着烟味和消毒水味的标准间门。元子方扔给他一包中华,自己大剌剌地靠在唯一一把塑料椅上,抖着腿:“兄弟,你亲戚那里怎么说?不踩你咯?”他手指敲打着床头柜上那张泛黄的酒店便签纸,“有些话你不能明说,要噱他们知道吗?”
寇大彪将信将疑地拆开烟:“怎么噱?去骗人吗?”
“人家就是怕你户口进去分他们钱。”元子方冷笑一声,吐了个烟圈,“你得骗他们说,动迁是按人头分钱,这样你的户口才有机会进去。”
寇大彪重重叹口气,感觉身心俱疲:“那现在怎么办?他们连户主都不愿去定。”
“我也没想到你家里这种情况。”元子方弹了弹烟灰,语气严肃起来,“刘建鑫帮你查过那房子的户籍底档了。里面就两个女的,一个五十多岁,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
“那是我大姨妈……还有个是我表姐……她才是嫡亲的孙女。其他人都是外孙。”寇大彪解释道,语气有些涩然。
“兄弟!”元子方一拍大腿,“你得去催着他们快点把户主定下来,告诉她们如果户主不定下来,将来动迁就要损失钱。”
寇大彪沉默片刻,问了一个萦绕心头的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拖到最后真动迁了,里面还是没有户主,那拆迁款怎么分?”
“你问到点子上了。”元子方的表情带着点专业的意味,“真的没有户主,就按户口本上的人头平分,我还特意帮你去打听过。”
寇大彪抓着头发,发出一声哀怨的叹息,“哎……为什么我的运气总是那么差?”
元子方重重叹了口气,烟头的红光在略显昏暗的房间里明明灭灭。他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看着寇大彪:“兄弟啊!命运都是靠自己改变的,你整天躺在家里等消息是没用的,你得主动去找他们,连哄带骗,给他们洗脑。”
寇大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们摆明了就是不想我进去分钱!拖,装糊涂!我能拿他们怎么办?”
“所以更要动动脑子啊!”元子方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蛊惑,“我刚才跟你说的,你就按人头分的这个‘理由’去噱噱你大姨妈,噱噱你那个表姐!吓唬吓唬她们,说没户主,将来动迁会很麻烦。你就说你认识人,有关系,将来户口进去之后的钱再分给他们。” 他拍了拍寇大彪的肩膀,“具体怎么说,就看你自己了。”
寇大彪沉默地吸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更加迷茫和沮丧。他知道元子方说得有一定道理,可真要他骗人,他又怎么可能做到?更何况外婆也在,自己又该如何去开这个口呢?
元子方看着他这副颓丧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将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又换上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兄弟,你现在的状态真是一塌糊涂。我劝你一句,还是要出去找个事做。一直待在家,要和社会脱节的。”
寇大彪被这话触动了痛处,想起父亲每天在家的冷嘲热讽,他心烦意乱地脱口而出:“找个事做?靠那点工资能买的起房吗?!够吃饭就不错了!”
元子方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寇大彪,压低声音说:“在外面公司打工当然不行。不如……你和我一起去强哥那赌场上班吧?”
“赌场?” 寇大彪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惊愕,手里的烟差点没拿住。
“啊,忘了告诉你,”元子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仿佛在说一件平常事,“我现在就在强哥那边做。一边慢慢工作,一边还他们的赌债。不然你以为我这中华烟哪来的?”
寇大彪的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我现在晚上给他们当荷官,”元子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就发发牌,运气好客人赢了赏的小费很可观的。比一般上班强多了。” 他再次把烟点上,悠闲地吸了一口,“那里场子都是上面人罩着的,绝对安全。”
寇大彪看着他吞云吐雾的样子,想到赌场里混乱嘈杂、乌烟瘴气的场景,本能地感到排斥和恐惧:“我又不懂那些,去了能干什么?”
“真的不懂赌博也没关系。”元子方大手一挥,“你去当看场子的。我现在也是上夜班,没人的时候,我们还可以一起玩玩桌球。”
“兄弟,”寇大彪想到那些凶神恶煞的打手和可能的风险,连忙摆手,语气坚决中带着恳求,“谢谢你的好意。真的,但我胆子小,那地方……我应付不了。我还是算了,另想别的办法吧。”
“行吧,兄弟,”元子方把烟屁股狠狠摁进塞满烟头的烟灰缸,动作带着点狠劲儿,仿佛摁灭的是最后一点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