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棠带着丫鬟经过,看见后,便让丫鬟给他送了一把伞。
他站在亭中看着,她自己撑着一把伞离开了,见雨水从伞上滑落,滴到地上溅出水花,她便高兴得去踩,弄湿了一双鞋子。
她的丫鬟只能跟在后面无奈的劝着。
怎么?她是没见过下雨天吗,连踩个水花都能那么高兴?
他撑起伞收回视线,往客院回去,雨水从伞上滑落,滴到地上溅出水花,他脚步一顿,抬脚踩了过去。
呵,果然没意思。
......
又是一个雨天,他与谢允初一同出门回来,被他拉着去了栖迟院喝谢晚棠叫人送过来的姜汤。
嘶,真辣啊,连谢允初都只能勉强喝下去半碗,辣得谢允初眼睛都红了。
他看了眼碗里的姜汤,秉着不浪费的原则,硬着头皮喝完了,真是辣出了一身汗来,就连谢允初都投来了钦佩的目光。
她是不是故意的?难不成真是她亲手做的?
......
幼泞被谢碧蓉扔进了池塘之中,幸好谢晚棠经过将她救了起来,不过她似乎并不知道幼泞的身份,还以为幼泞只是新进府里来的小丫鬟。
谢晚棠将谢碧蓉训斥了一顿,谢碧蓉怕谢晚棠将事情捅到谢老夫人处,只好忍气吞声跟幼泞道了歉,然后灰溜溜的走了。
幼泞被一个小丫鬟送了回来,可到底还是着了凉,夜里便发了高烧,折腾了好几天才有所好转。
谢碧蓉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因为被谢晚棠警告过了,竟然没再来找幼泞的麻烦,这样也好,他就能安心备考会试了。
......
凛冽的寒冬,大雪纷飞,她竟然还很有兴致的去折梅花。
不过这次她好像没看见他,亲自抱着一大束梅花回自己的院子,不肯假手于人,面上的笑容难被大雪掩盖分毫,就那样说着笑着走了。
呵,雪地中异色的光,想法还是那么天真。
......
会试终于来了,但在进考场的前一天,他意外收到了一份礼物,会试内所需要用到的基本物件,还有一件上好的保暖裘袍。
居然是她派人送来的?!
出发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她是给每个人都准备了,而他的,不过是因为听到丫鬟说还有这么一个人跟谢允初谢允修一同参加考试,才又顺手送了一份而已。
呵,真是自作多情。
她一路送到了贡院门口,挥手朝他们几个告别。
她那个未婚夫也来参加会试,站在她面前不知说了什么,引得她笑声不断,那人还想趁机去拉她的手,不过被她抬手打掉了。
啧,那张笑脸,可真刺眼。
笑得那般灿烂,真想......
......
会试考完了,殿试也考完了,他大概能预测到自己考得不错,谢允初来邀请他一同出门赴约。
他站在门口看到了,她也要去赴未婚夫的约,那个男人来接她,而她笑得那般开心。
那一刻,他竟然感受到了嫉妒。
是的,他在嫉妒那个男人。
他不知道他对她的想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从对月亮的不耻,想要毁掉,到偷窥、仰望,再到想要私藏。
......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魔了,他不能再在谢府待下去了,否则他也不知道自己冲动之下,会不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幸好,他考中了状元,他有了能光明正大搬出谢府的借口,他想,只要离得远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再这样妄想了。
......
她的父亲回来了。
她的身份更加尊贵荣耀了。
她的婚期定下了。
她的父亲死在了赴任的路上。
她的哥哥在去接父亲棺椁回来的路上摔断了腿。
她退婚了。
谢允初也退婚了。
他上门去看了谢允初,谢允初把自己锁在栖迟院,他没见到。但是他见到了谢晚棠,她呆呆的坐在池塘边的亭子里,周围围了四五个丫鬟,可是看着就那般空荡荡的,完全没有了以前的精气神。
他觉得心里很闷,像透不过气来一般。
谢家要没落了。
他......是不是有机会了。
他被外派了,只需三年,回来便能再进一步,他去了,希望,回来的时候,他可以更加有资格,重新塑造属于她的尊贵跟荣耀。
他回来迟了一步,她又定亲了,一个七品礼科给事中之子,也配?!
她出嫁了,他看着,看着她踏进那座府门,
他升官了,今晚的月亮,似乎不太好看。
幼泞也出嫁了,挺好,那个男人要是敢欺负她,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