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姑娘,你醉了。”
韶添云神情呆滞片刻后,不满地蹙起眉,咕哝着开口。
“有没有人教你,这样的时候,是不能分心的……”
说罢她便重新贴上他的唇。
一样的话语,一样的动作。
有的人柔声细语、风情万种,惊不起他内心丝毫波澜。
有的人醉后学舌,呢喃轻语,却将他的的心神扰乱。
就这样,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金鸳盟大魔头笛飞声,在东盈皇城的某个巷子中,僵着身体被人勾住脖子强吻。
当然了,由于没有什么经验的原因,这个吻仅仅只是唇瓣之间的分合。
浅尝不止。
又青涩笨拙。
当笛飞声从被动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木讷地给予回应时,韶添云的脑袋却是渐渐偏倒在他肩上……
听着她逐渐匀称的呼吸,笛飞声微微勾唇,素来冷硬的眉眼渐渐融化出柔和的线条。
没了某些人阻碍,笛飞声抱着她很顺利地回到了客栈。
将人放在床榻上,掖好被角后,他静坐着看她,手不自觉地触碰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余温。
他清楚地记得当时兀突突、心如擂鼓的感觉。
这种感觉……
便是动心?
……
韶添云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只是醒来时,脑海里晃过几个零碎的画面,令她有些毛骨悚然。
她居然梦到了……
非礼笛飞声!
还、还亲了他!
“不行!”
韶添云猛地起身,跑到客栈后院打了一盆井水,直接将脸埋了进去,彻骨的冰凉瞬间包裹住面部肌肤,她冻得嘴唇直哆嗦。
即便如此,她也未从那盆冰水中抬头。
她需要冷静!
太需要了!
二十多年,从未做过这么离谱的梦!
居然在梦里对人家……!!
梦到的对象还是正在为情所伤的笛飞声!
这有道德吗?
有底线吗?
韶添云正浸在冰水中自省良心,有人拍了拍她的肩,“添云,你在做什么?”
听出是小夭的声音,韶添云从水中抬头,抹了把脸上的水,深吸了一口气才答道。
“昨日、酒饮多了头晕,洗把脸清醒清醒……”
看着她轻颤的嘴唇,小夭狐疑地探了探水温,手刚伸进去便立马缩了回来,惊讶道,“这天寒地冻的,你用井水洗脸?快回房!”
说罢小夭便将她拉回房,路上还让小二送些热水上楼。
“怎么回事?醉糊涂了吗?这样冷的天就这样将脸埋进冰水里,长了一张好看的脸,不想要了?”
小夭一脸无奈地将韶添云拉到暖炉边坐着,边用干布巾为她擦着脸上的水边问。
“小夭……”韶添云踌躇了一会,问道,“我昨日怎么回来的?”
她越想越觉得那梦很真实。
真实到不像梦!
小夭想起她上次醉酒后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回韶盟主,是阿飞抱你回来的,你不是带他出去散心?怎么是你自己喝醉回来了!”
抱回来!
梦里好像也是他抱着她!
韶添云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咽了咽唾沫,神色有些紧张地问道,“那我当时可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小夭失笑道,“你当时醉的喊都喊不醒,还能做什么举动。”
“那就好,那就好!”
韶添云心里有了些底,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是梦就好!
她似乎心有余悸的样子,让小夭不禁好奇,“你今日实在奇怪,究竟经历了什么?”
联想到她刚才的问题,小夭的目光带着些探究问道,“难不成,和阿飞有关?”
“不是不是,怎么会和他有关,细论起来,我们都不是一路人。”
韶添云又是摆手又是摇头,是在否认,也是在告诫自己。
如此明显的欲盖弥彰,小夭心中自然有数,正要调侃几句,便听门口传来小二的声音。
“客官,让一让,这是里面的姑娘要的热水,莫烫着您。”
门外有人?
这个时候会在韶添云房门口停留,又不敲门的,总不可能是路人。
小夭打开门,侧过身让小二将热水送进去,而后向外张望了一下。
果然见到笛飞声离开的背影,黑衣如墨,周身散发着霸气又冷漠的气场,让人心生怯畏,不太敢靠近他。
小夭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却能从他垂在身侧攥起的双手上,能感受到淡淡的落寞情绪,与昨日他抱着韶添云回来时的截然不同。
“阿飞来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