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不知该从哪里开始悲痛。
曾经参与逼死肖衡的人又在抹着眼泪内疚,买了纸钱去肖衡被火烧成灰烬的旧府悼念。
乔婉娩带着四顾门的人去找许婉的路上,便听到了许婉在肖衡旧府的饮鸩自杀的消息。
她赶到时,余晓生穿着丧服,正抱着许婉将她放入了早已准备好的棺材中。
周围站着挎着篮子来烧纸的人群、还有余府的下人与白事吹打的班子。
余晓生的神色不再疯癫,而是红着眼满面的温柔地为她擦去嘴角的血迹,将她的发髻与衣衫理好。
“我送你与他葬在一处。”
“下辈子,你们要好好在一起。”
合上棺后,余府下人将棺木抬起,吹打班子也准备就绪,余晓生抱着牌位走到最前方,哽咽大喊。
“送肖城主夫人青禾入土为安!”
他话音一落,唢呐声便震天响了起来。
在场不明缘由的人无不震惊,余城主的夫人何时成了肖城主的夫人?
乔婉娩心有触动,不禁落下泪来,跟上送葬的队伍,给许婉上了两炷香才回客栈。
方多病几人听闻此事皆是沉默,心中震撼久久不能平复。
青禾与肖衡年少相遇一场,心中皆对彼此有意,原是一场金玉良缘,却葬送在世人可笑的嫉恨与私欲中。
世人皆怕鬼魅,却不知人类千万张皮囊之下,有着令鬼魅亦为之颤栗的恶念!
方多病重重叹息一声,看着乔婉娩开口道,“乔姑娘,能否请四顾门的人与监察司一道将罪犯押送回京?”
虽然他们已经布置妥当,安君临短时间内不会发现秦老已经被捕,但东盈细作事关重大,还是谨慎为妙。
见乔婉娩毫不犹豫地应下,方多病放下心来,提议他们四人兵分两路采买,待天机堂送的药一到便出发。
临近午时,天机堂的人才到,交给了方多病三个制作精巧的机关盒。
打开两个相对小些的机关盒,梅影藤与狐面花皆被小心保存在特制的药盒中,以免药效流失。
小夭打开两个药盒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便迅速将药盒重新合上。
小夭指着比她药箱还大的盒子道,“这个看上去不像装药的。”
方多病挑眉夸奖她,“眼神不错。”
说完他摆弄了两下机关,盒子咔哒一声打开,里面是一把软剑。
乔婉娩眸光一亮,“这是吻颈!”
李莲花看着盒中的剑,“不是吻颈。”
方多病将盒子往李莲花身旁推了推。
“是吻颈,是玄铁所制,比云铁更轻,先借你用用,行走江湖没个趁手的兵器怎么行。”
李莲花犹豫了一下,终是握上了剑柄,侧手甩出,只听“锵”地一声,蜷起的剑身直指虚空。
小夭虽不是很懂,但听声音,与剑身上隐隐泛着的墨色光华来看,这把剑一定是极品。
李莲花轻抚剑身,想起展云飞的话。
有的人弃剑如遗,有的人终身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