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高摔下来,恐怕性命不保!
“我在这!”
陆羿被方多病接住,心有余悸地向他道谢。
忽的眼尾余光中有白衣一晃。
他抬眼去看,见屋顶上又落下来一个身影,他认出那是小夭,心中骤然一紧。
眼看着李莲花将她接住,才稍稍松了口气。
见她落地后不是惊慌哭泣,而是第一时间询问自己,陆羿心中一暖,拉着她看了一圈问道。
“小夭,你怎么样,可伤到哪里了?”
小夭见他全须全尾,便放下心来,笑着摇摇头,“我没事。”
方多病看了眼屋顶,疑惑道,“好端端的怎么会掉下来的,喝醉了?”
小夭讷讷道,“本来打算爬下来了,有只猫扑我们,踩空了……”
李莲花在一旁出声,“没事就好。”
小夭望向他,他神色淡然的让小夭怀疑刚才被他接住时听到的那句别怕是不是幻听。
她怔愣之际,李莲花已经转身回了客栈,小夭看着他的背影,注意到他背身上隐隐透出的红色。
他的箭伤!
应该是接住她时牵扯到了。
“小……”
陆羿刚开口。
小夭却是皱着眉神情有些紧张的抬起步子走向客栈。
陆羿愣住,肩膀被人拍了拍。
“陆兄,天色已晚,早些休息!”
方多病说完便也回了客栈。
李莲花踏进房间,刚要将门关上。
“你等会。”
小夭微微喘息着伸出一只手抵住门。
李莲花动作迟疑了一下,“小夭姑娘,你找我有事吗?”
小夭看了他一会,最终平静地开口,“你后背的伤,我帮你处理一下。”
李莲花眸中含笑婉拒,“小伤而已,不劳姑娘费心。”
见她又要开口,李莲花目光投向她身后跟来的方多病,“方小宝,你来的正好,我的伤口似乎裂开了,你帮我上药。”
瞥了一眼愣住的小夭,方多病懒懒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了。”
小夭抿着唇,尽量让语气平淡,“李莲花,医者眼中没有男女之分。”
李莲花最终还是妥协了。
小夭聪慧机敏,他不能疏离的太过明显让她察觉。
李莲花背对着小夭褪下上半身的衣物,小夭用剪刀剪开缠着伤口的纱布,小心翼翼地揭开,怕弄疼他,边揭边轻轻吹着。
伤口处的痛减轻,李莲花放在膝上的双手却攥地更紧,紧绷着背身,一下也不敢动,待她将药膏涂抹在伤口上时,凉意覆盖痛感,才将他的思绪扯回。
过了一会,他缓缓出声。
“小夭姑娘,你还是不要随我们去东盈犯险了。”
小夭正取纱布的手顿住一瞬,“有什么危险?”
还未等李莲花回答,小夭边给他缠着纱布边道。
“李莲花,我并不是为了你才跟着去的。”
“我这个人很有诚信,我答应了方小宝会将你的毒解掉,我就一定要做到的,同样方小宝答应给我的,也一样都不能少,我并不是为了你,而是我为了自己。”
小夭似乎找到了规律,只要她对他态度冷淡些,他们之间还能正常相处。
方多病说过,李莲花曾为了甩开他,几次给他下迷药将他扔在路边。
若小夭不知他的过往,只会觉得惊讶,这世上竟有人喜欢孤单一人。
可她偏又知晓面前这个李莲花,他只有残破的记忆,是被出生入死的兄弟下了碧茶之毒,在人性丑恶的面目中死过一次的李相夷。
有此经历,他怎么还敢轻易与他人相交过深?
如此想着,小夭心中的气彻底消了,目光落在他清瘦的背身上,只觉得心似被什么东西紧紧勒住一般。
李莲花垂着眸没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待纱布绑好,小夭将东西都放进药箱,临踏出房门时说了一句话。
“李莲花,我并非至善之人,我所作所为,皆因有利可图。”
李莲花正系着衣带,闻言勾起唇,浅浅一笑,
“姑娘是通透之人。”
小夭将房门带上后,李莲花面上的笑容消失,保持着盘坐的姿势许久。
直到外面的打更声响起,他才回过神,闭上眼心中默默运起悲风白杨的心法。
次日天刚亮,覃杭的告示已经贴在了青木城最热闹的街道中央。
最初看见告示的几个人,一遍又一遍地揉着眼睛,宁愿相信自己眼睛出问题了,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肖衡一事许多上了年纪的人都记在心里,这么多年不是没有人质疑过,但他们都想着肖衡已去,光零星几个人揪着不放又有什么意义,说不定还会被灭口。
如今真相广告天地,看着几位罪魁祸首的名字,众人亦是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