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知道他要去哪里,忍不住看着他的背影提醒,“阿飞,你要小心啊!她……”
料想到方多病要说什么,笛飞声脚步一顿,斩钉截铁地打断他,“她不会!”
李莲花闻言挑了下眉,端起茶盏默默无声地抿了一口。
笛飞声说完继续大步往客栈楼下走去,怀中的玉镯是触手生凉的好玉所制,此刻却像烙铁一般,灼地他心焦气燥。
他脑中都是覃荞被绑起的画面,她那么怕疼,若是听月楼对她动刑……
他光是想到这里,就恨不得立马到东盈,找到听月楼,将他们从上到下杀个干净!
笛飞声的回答一点都没出乎方多病的预料,只能将事情往好的方面想。
方多病叹了口气,“希望覃荞真的是被掳走的!”
昭翎一想到马上就要回宫了,也跟着叹口气。
李莲花垂眸看着杯中的茶水,脑海中将所有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他们来青木城之前,青木城这块棋盘就已经布好了。
安君临和安宏图各执一方棋子,目的是为了将青木城巨大的财富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们都有扎根在青木城许多年的暗桩,从时间线上看,安君临这边早在二十多年前,她还是襁褓中的婴儿时,就有人开始给她铺路了。
安宏图落后一大截,失了主动权,只能将人安插在城主府。
布局这么多年,推选大典本该决出胜负,但他们都没料到许婉和余晓生这个变数。
许婉怕泄露身份杀了周老,直接将戏场内的局面搅地混乱,昭翎也因为有方多病和小夭在,保住了命!
所以安宏图与安君临在戏场的计划全部落空!
只有城主府那边,戒备不严,被他们得逞了。
本以为覃杭是安君临的人,但他是被嫁祸的。
嫁祸……
李莲花手一松,杯盏轻轻落在桌上,茶水晃了几下却没有洒出来。
方多病看他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忙问道,“你想到什么了?”
李莲花看着他,缓缓道,“覃植嫁祸覃杭,将安君临的玉佩放在了他书房里。”
“那有没有可能,安君临会为了嫁祸安宏图,掳走覃荞,将听月楼的流苏放在她的房中?”
“无颜带回来消息应该不会有误,安宏图已经有听月楼的助力了,甚至差点将安君临杀了,那他没有必要用覃荞来招惹阿飞!”
方多病闻言细想了一下,赞成道,“阿飞是一路杀上万人册的,素有凶名在外,安宏图不可能自掘坟墓!”
小夭感觉脑袋稍稍清醒了些,眨眨眼提醒道,“可是阿飞已经去找听月楼了……”
若是以前,方多病和李莲花是不会担心笛飞声的,毕竟当今江湖上,面对面能伤到他的人并不多。
但是架不住他藕吃的少啊!!
之前被角丽谯算计,挑断了手筋脚筋,囚禁了许久,这回为了找李莲花来一趟青木城,把自己心都找没了!!
乔婉娩想起南家惨案中死者伤口的描述,不禁拧起眉,“必须阻止他!”
听月楼的人武功不知道到哪种地步。
若覃荞真是他们掳去,笛飞声杀上门去也无可厚非,但现在基本确定覃荞不在听月楼手中,去找听月楼除了让事情更复杂以外,没有任何意义!
李莲花想了想,看向石水道,“石水,你帮我们去追上笛飞声,将事情告诉他,让他不要冲动行事。”
石水郑重点头应下,起身便去追笛飞声了。
接着李莲花看向方多病,“我们先去书孰,再去戏场!”
根据时间和许婉的怀疑来看,安君临在青木城的大暗桩就在程老,大掌事,秦老三人之中!
方多病知他所想,点头同意。
随即他视线落在满脸郁闷的昭翎身上,他轻抿了下唇,柔声劝道,“公主,让杨昀春护送你回宫吧,我方多病说话算话,决不食言!”
昭翎噘着嘴,一脸不满地嘀咕,“难道本公主说话就不算话,就会食言吗?我这便随他回去就是了!”
说着她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着众人甜甜一笑,“婉娩姐姐,小夭姐姐,谢谢你们。”
她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又走回小夭身边,掩着唇说了些什么。
小夭边听着,眉眼渐渐舒展开,笑意自眸底溢出,“我知道了,你回去后要注意伤口不能碰水,按时上药就不会留疤了。”
昭翎笑着点点头。
方多病看得一头雾水,“说什么,怎么不跟我说?”
昭翎轻哼一声往外走去,“本公主这就回宫了,你想听,等下次了!”
方多病无奈地抬脚跟上,送她下楼。
乔婉娩与小夭相视一笑,昭翎骄横的模样落在他们眼中,不仅不令人反感,反而让人觉得十分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