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手腕一压,那点猩红便嗞地扎进水瓶中,像流星坠入水面。
白雾腾地冒起来的刹那,远处的浪头恰巧拍在礁石上,哗啦一声响。
似有什么东西,轻轻撞在女孩儿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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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像两株共生的植物,自然而然地缠绕在一起。
某个深夜露露突然问凯文——
怎的第一眼就认出她是蝴蝶牌的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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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电脑桌前,凯文怀中抱着她的脚,正对着屏幕修片,答得漫不经心,“不是第一眼,你在台阶上拍照的时候,我就看你好几十眼了。”
露露不信,他便敲出那天他偷拍的照片给她看。
露露惊诧之余脑洞大开,“天,我蝴蝶牌的红绳该不会是你用意念扯断的吧?”
凯文哼笑一声,干脆将键盘鼠标一推,双手探进她宽松的裙摆,轻轻一勾,“没错儿,但我现在想的是……用意念把这儿扯断~”
露露被撩得浑身酥软,笑闹着去掐他脖子,“好哇,什么活雷锋,就是个预谋犯罪的臭流氓~”
彼时两人斗嘴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但在情事上,女孩儿休想占上风。
凯文被扣了新的罪名,反而得意洋洋。
他勾着唇角将人一拥一带,轻松摁进百十来块网购来的懒人沙发里,手指勾住她内衣肩带轻轻一弹,亮出她最爱的、野兽般的眼神来,“这么严重的罪名,还不得判我个无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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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他们租了更大一些的出租屋,小日子过得像模像样。
凯文更加努力工作,除了在聚氧的主业,还在网上接私单没日没夜修片。
另外还摸索着起了个剪电影和动漫的短视频账号。
而那个曾经隔着老远、都能看清女孩儿戴了蝴蝶牌的北漂爷们儿,竟也不得不配了副眼镜、才能继续打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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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在露露宫外孕意外前,凯文就提出过想先领证。
露露却总说不着急,说结婚就是为了要孩子,反正他们又不想要孩子,现在和结婚没什么区别。
那时候她的确还年轻,二十五六的年纪。
尤其原生家庭的动荡让露露潜意识里更加认定,婚姻是张会吸走爱情氧气的保鲜膜,他们就是因为没结婚才能保持激情。
那一张证书有什么用?要想缘分不散,只需保持红绳不断。
这些凯文都了解,也就没催得她太紧。
想靠时间的推移改变她的想法。
也想多打拼一些经济基础,给她打造一个更像家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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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自由却再也没有勇气放纵,没有勇气放纵……”
回忆如潮水弥漫,甜蜜画面明明数不胜数,可堆叠在一起,却淹得人喘不过气。
露露以为自己失神了很久,直到歌手最后一个尾音消散,她才知自己只在回忆里私奔出一首歌的距离而已。
咔嗒一声轻响,露露舌尖尝到铁锈味,却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音。
还以为是来自回忆深处,那一年妇科手术室内器械碰撞的脆响。
直到听闻司恋急得跳脚嚷嚷:“欸你干嘛呐!别动别动!轻点儿我来!”
垂眸瞥见闺蜜迅速抽走的破碎玻璃杯,露露才后知后觉丝丝刺痛。
她竟毫无意识地、把那冰凉的杯沿给咬碎了。
服务生闻声赶来,又喊主管快拿医药箱。
一阵忙乱过后二人转移回房间。
司恋一边埋怨一边帮她处理伤口,絮叨个没完,“啧,幸好口子不大,不然你都得成灰姑娘她后妈啦!疼不疼啊!”
露露笑着捏她脸,“你现在怎么跟老妈子似的,啰哩吧嗦的……嘶……”
一不小心嘴咧得太开,她又不禁嘶了一声。
“诶呀行啦别说话啦!”司恋嘴上来气,却忙不迭抽出新棉签,替她擦去新渗出的血津。
她一边轻轻擦拭,还一边贴心地吹着气。
气息里,是私奔阿那亚的青柠香。
吹着吹着,被玻璃割伤的露露都没哭,她个旁观者倏地就眼眶潮湿,没头没尾地问出心中意难平:
“怎么搞的啊?怎么就搞成这样了啊?刚那首歌是不是让你想起什么来了?既然心里还有他,为什么不告诉他啊?还是说是他对不起你?你还恨他?是、是因为你切除了一侧输卵管,他就、就……”
“没有。”露露知晓这小丫头是真心疼她,没再绕开话题,“凯文不是那种人,要不当初我也不会特地让你转告窦老板,千万别因为我、在工作上为难他。”
“那是为什么啊?我记得那会儿你做手术时、他说他要娶你来着啊,是后来变卦了?”
“没变卦。”一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