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唷,这么稀罕小孩儿,不考虑把当妈计划提上日程?快让我算算,于女士今年三十有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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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露斜她一眼,语气调侃,“怎么个事儿?昔日铁总郡主,产后复出打算调任民政局?”
“嘿?”司恋被她噎得卡了壳,后知后觉自己真的很像那些催婚的七大姑八大姨,转而悻悻,“得,民政局要考,我可不是那块料,还是回去凑合端我那老铁碗吧~”
“哈哈!”露露被她憋屈的小样逗得哈哈笑,戳了她脑门一下,“还凑合?你呀~,都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
“嘻嘻~”司恋十分受用,摇头晃脑总结,“羡慕我可以跟我学啊,原理很简单——撒娇女人最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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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舞台那方,一串流畅带劲的吉他和弦响起。
身着棉麻衬衫的女歌手微微仰头,正抱着琴颈轻晃。
“我可以很久,不和你联络,任日子一天天这么过,让自己忙碌可以当做借口,逃避想念你的种种软弱……”
夜色中,这一缕裹着砂砾质感的声线漫过来时,露露指尖正划过杯壁。
凝结的水珠突然坠落,在她虎口留下一道冰凉的轨迹。
司恋没留意到姐妹的异样,惊喜地再次举起手机开录,“这是什么歌儿?唱得真有范儿~老歌儿的味道,唱法却很新~”
露露刚无意识地抿了口酒,凉意浸进舌尖,冰得她气息不由得放轻:“被动,伍佰写的被动。”
司恋想到那首通过龙哥识得的《泪桥》,兀自念叨,“我发现伍佰写的很多歌都挺好听,不过无法想象他要是资源回收这首、自个儿唱会是个啥范儿~”
“我可以学会、对你很冷漠,为何学不会将爱没收……”
海风卷着和弦掠过露台,闺蜜的调侃渐渐飘远。
直到这字字句句曾帮助她脱敏的歌词再次钻进心底,露露才终于有勇气正视那份故地重游的悸动。
而那些被忙碌压住的矫情倔犟、被刻意忽略的自我折磨,此刻正随着旋律在血管里轻轻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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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16年520,露露头回来阿那亚,是和文工团的小伙伴们一起。
那时候真年轻啊,很傻很天真。
天真到竟然对蝴蝶牌能带来姻缘的说法深信不疑。
丢了佛牌仿佛丢了魂。
犹记得那个黄昏,她提着裙摆在沙滩上奔走寻找失物时的疯样,像极了丢了孩子的可云。
直到……
“咴!”
一个透着股糙劲儿的声音喊住她。
露露猛地侧过头,就见男人左手夹着烟,右手荡着红绳向她走来。
那天的日落格外烈,把整片沙滩泡成蜜色的罐子。
男人的脸浸在光里,轮廓晕得发虚,直到走得够近,露露才看清——
他粗眉压着单眼皮,鼻梁高挺,模样算不上周正,还有点凶。
尤其周身那股劲儿像块没打磨过的礁石,硬邦邦的,让她莫名想到会家暴的东北爷们儿。
“找这个?”他抬手递出,掌心托着的,正是她刚求来没多久的蝴蝶牌。
“呀!是是是!谢谢谢谢!”露露急忙伸手去抓。
岂料红绳却嗖地被抽走。
再抬眼时,正撞见男人刚啜了口烟、偏头轻吐的样子。
那清浅的胡茬上沾着点夕阳的金粉,随着坏笑泛起青影。
“怎么证明这是你的?”青雾飘远,他垂眼问。
露露本想脱口‘这上面有我的名字’,忽而萌生出些许拉扯的兴致,仰着下巴四两拨千斤,“不是我的,难不成是你的?”
--“那可不,我捡的,就是我的。”
-“小学生都知道,捡了东西要么上交要么归还。”
--“我怎么不知道?九年义务把我给落下了?”
-“你、”露露本就跑出一身汗,这会儿又饿又渴,一下子就懒得再兜丁点儿圈子,吸了口气好说好商量,“大哥,这佛牌真是我的,背面有我的名字缩写,Y.L.L.于露露~”
男人逗趣的兴致似乎也是点到即止。
见她服软,他眼底漫开笑意,重新递出蝴蝶牌,“C.K.W,陈凯文~”
露露没想到面对一个‘家暴男’,如此容易就能拿回东西。
她懵懵接过,翻来覆去看了看。
余光中,陈凯文空出的手忽然探向身后,布料绷紧又松开的瞬间,一个皱巴巴的矿泉水瓶晃进视野,瓶底剩的那口水,在夕阳里折射出琥珀色的光。
“快瞅瞅有没有磕着碰着,我们小学老师教过,做好事要做好被碰瓷儿的准备,你这项链,我包捡包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