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又又瞅着虎子眼馋,也给牠买了串山楂的。
哥们儿康嗤康嗤几口就给造了,吃完跟炫了一大桶兴奋剂一样,几乎扥不住。
一家人开开心心逛吃逛吃。
听闻广场那边的锣鼓声突然响起,俩小祖宗彻底按捺不住,坐在车里直打挺儿。
马姐逗趣道,“开闸放小熊喽~”
安全扣弹开的瞬间,两个小团子就炮弹一样蹿了出去。
那撒了欢儿的小模样,直引得周围游客和商户稀罕得不得了。
-“呀!这是双棒儿吧?也太可爱啦!”
--“这俩小娃娃是装了电池吧?”
---“我看是装了小马达!哈哈!”
-
人都说,过了山海关便是东北。
三天后,一家人正式出关。
祝又又都没怎么反应过来,便到了宁省地界儿。
沿着高速往前扎,路牌上的地名逐渐陌生,又带着东北特有的豪爽劲儿,就像是一个个糙老爷们儿拍着胸脯自报家门。
按着攻略,祝又又赶在天擦黑前拐下高速,顺着下一座古城的方向驶上国道。
驾车刚驶过一个村镇路牌,道边就冒出连片小房子。
院墙内堆着金灿灿的苞米垛,几只大白鹅在路边溜达刨食。
见车来了也不躲,反倒梗着脖子嘎嘎叫,像是在讨要过路费。
“哟,这大鹅比咱家虎子还横嘿~”祝爸爸笑着朝窗外努嘴。
“汪!”虎子扒着后车窗往外瞅,迫不及待想要下去跟几位家禽照量照量。
“你瞅你!瞎撺掇什么啊!”祝妈妈埋怨祝爸爸瞎说。
“虎子来!吃个橘子!”
收回视线,祝妈妈见周围路况还行,又扒了个儿橘子递向副驾,使唤祝爸爸喂给闺女吃。
“我不吃……诶、唔……”橘子瓣儿刚一入口,祝又又就被酸得眼泪差点涌出来,“嗬~!太难吃啦,虎子你不觉着酸吗?”
视线轻微模糊之下,祝又又忽然瞥见斜前方——
一辆东风重卡后轮正裹着黑烟冒火,不是零星火星,是带着噼啪声的火苗子,正顺着轮胎往上爬,舔舐着覆盖货物的帆布!
“爸!您快看!那大车是不是着火了?!”
祝爸爸丢开破橘子,忙端起女婿送他的军用望远镜仔细瞧。
眉毛瞬间拧成疙瘩,“不好!是轮胎着了!这天干物燥的风又大,蹭着帆布就全完了!”
父女俩一条心,简要沟通,便决定追上去提醒司机。
可皇家一号再大再长,在重卡旁边就像个小火柴盒。
两车并行时,车身晃得像惊涛里的小船。
祝又又试着几次都没找到合理方位。
期间祝爸爸还试着开窗,刚欠条缝,那焦糊味就混着风卷过来,车里一家人都被呛得直咳。
虎子也焦躁地在脚垫上扒来扒去,喉咙里发出呜呜低吼。
电光火石之间,祝又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很快想出办法。
“北斗北斗!”
她塞着耳机拨打122,接通后飞快上报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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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那辆东风大挂猛地打了右转向灯,哐啷啷停在了应急车道。
祝又又看准路况,停在其后方不远处,戴好口罩便往后备箱跑。
祝爸爸早拽开了车门,率先抄起灭火器冲了过去。
“爸您等我会儿!”
祝又又拎着另一罐追上去,刚跑到货车车尾,就被浓烟呛得直咳——
只见烧得焦黑的轮胎正往下滴着黏糊糊的橡胶,火苗顺着帆布缝往货厢里钻,里头隐约露出成箱水果,青黄色的箱子边角已经被燎得发焦。
司机也早已跳下车来,灭火器喷完又拿桶水来,沾湿抹布拯救货物。
“往轮轴上喷!”祝爸爸吼着指挥闺女。
祝又又刚找准角度,就见虎子嗖地窜进车底。
前爪扒着轮胎下方的降温水槽,疯狂往冒烟的制动鼓上拍。
直到最后一缕青烟钻进风里,祝又又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腿肚子直转筋。
货车司机瘫坐在地上,喘了好几口气,才吃力地一骨碌爬起。
他猫着腰奔向祝爸爸,噗通 一声跪在冻硬的地上,双手举过头顶,没有话,只不停作揖。
祝爸爸也累脱了力,连薅带拽地、哑着嗓子劝司机起来。
祝又又反应过来忙小跑上前,刚搭上大哥手腕,就听耳机里响起短促的来电提示音。
她以为是交警回电,赶紧双击耳机接听:
“喂?……大哥您快起来,千万别……喂您好?”
两头的声音搅在一处,祝又又一边使劲架着司机,一边对着听筒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