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还没开吗?”
就在我把锅里的水添满时一个女孩怯怯的声音从半掩着的门缝里传了进来。
我回过头,看到了半张圆圆的脸庞。
“我刚添上凉水。”我边说边拉开了门,惊讶地发现女孩的右臂用绷带吊着,她的手上套着一只厚厚的棉手套。“进来吧。”我把身子侧到一边,她走了进来。
我关上房门,转过身发现女孩提着暖水瓶一动不动地站在我身后,两眼直直地盯着还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的铝锅。我怕大了声音会吓到她,于是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你还是坐下等等吧,我添的凉水很多,得等会儿才能烧开。”
女孩好像在想着心事,没有思想准备的她还是被我小心翼翼的声音吓了一跳。
“我不坐了,我先把暖水瓶放到这里,等会我再过来。”她边说边低下头把暖水瓶放到炉子皮旁边。
“那样也行,如果水开了你不来的话我就给你送过去。”我这样说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看见她是女的,我的心很正,没有一丝杂念,让我动了恻隐之心的是她那只受了伤的手。
“不用麻烦了,还是我过来吧。”
我听出女孩是在客气,不是在拒绝。
水开了,女孩没有来,于是我把她的暖水瓶舀满水后提着走出了房间。
职工宿舍就在厂子的最北边,由于天气太冷,每一间的的房门都紧紧地关着。就在我感到有点手足无措的时候,处于中间的一个房门突然打开了,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女孩走了出来,她一看见我便回过头冲屋里喊道:“小宝贝,有人找。”
小宝贝,一听我就知道这不是真名字,绝对是爱称。
看见受了伤的女孩走了出来,穿着花棉袄的女孩便退回屋里。
“谢谢!”女孩满脸笑容接过暖水瓶客气地说道:“进来坐坐吧。”
“不了,我的炉子上还烧着水呢。如果你还需要热水的话,可以随时去打。”
俗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何况人家是女孩子,我说话更得满脸笑容了。
女孩用天真的眼神看着我说:“你的脾气真好,我叫你哥行吗?”
“是吗?”一听她夸我脾气好,我立时感到有点不好意思,我一边挠着头一边“嘿嘿”地傻笑了两下答应道:“你愿意叫就叫吧。”
我一直亮着灯等到十一点,如果不是从办公室拿来的那些报纸,我真不知道这么长的时间该怎么消磨。为了确信再也没人来打水,我又来到了后面的宿舍区,发现已经全部熄灯后才回到屋里休息。
我闭上了眼睛,睡意却迟迟不肯袭来,翻来覆去中我又想起了下午冷若冰看我是的那个眼神。这时我才感觉那个眼神好熟,好像有人也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我。是谁呢?我却一时又想不起来。就在睡意慢慢袭来的时候,那个苦思冥想的答案却突然出现在脑海。是雪儿,就是雪儿,就是雪儿在我毫不反抗的情况下被田芳得二哥打得遍体鳞伤后她看到后的那种眼神。一想到雪儿,我的心感觉到隐隐在疼,泪水瞬间在眼里溢出,继而顺着眼角滑落枕头上。
昨天下班时冷若冰就告诉我今天不来上班了,所以我晨练不长时间便小跑着回到厂里,可是在办公室的门前我竟意外地发现她的自行车竟然停在了那里,于是我放慢了脚步,悄悄地走到门前,轻轻地推开了房门。屋里没人,可床上那叠得方方正正的被褥却在告诉我有人来过。
“吱”地一声,旁边专门放日用品的小仓库的门被人在里面拉开了,我一歪头看见温姨从里面走了出来。
“金童,你怎么穿这么薄?天这么冷你回来了不进屋还站在外面干什么?”
“姨,我习惯了,没事。”我边说边走进房间,温姨随后也跟了进来。
“金童,,刚才我给你收拾床铺是在你的被子里发现一张你写满字的纸,我给你放到桌子上了。”
“谢谢姨!”
“金童,你怎么还把姨当外人?你如果以后说话再这么客气的话姨可生气了。”温姨笑着责怪着。
“好的姨,我记住了。”我局促地挠着头答应着。
“这就对了,若冰给你买的饭我放在办公室,还不凉,你穿上点衣服快去吃吧。”说罢温姨便转过身,在她迈出房间的同时带上了门。
“金童,先喝点水。”我走进办公室后还没等屁股在老板椅上坐稳温姨便把一杯热水地到我的手里。
刚才还说没拿我当外人,可看着她给我端茶送水的样子我却觉得她根本没把我当做自己人。
“金童,在这里吃住还习惯吗?要是不习惯的话你就”
我一听她问话的意思就知道她想让我搬回去住,可是好不容易搬出来的我怎肯回去,于是我没等她说完便接过了话茬:“习惯,不但习惯,而且还感觉不错。”
“可是”
我不想让她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