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装出一副根本不知道冷若冰不来上班的样子问道:“若冰姐怎么还没来?”
“她今天有点事,来不了了。”
“奥!”我点了点头,把手里才咬了两口的包子一下子塞进嘴里,两个腮帮子都被撑得鼓鼓的,温姨以后的问话我就用点头摇头或者含糊不清的话语来回答。
没有了冷若冰的跟随选级的那些大婶大嫂的话明显地多起来,从仓库到车间身边总有人不住地问这问那。也许是不熟的关系,她们并没有像冷若冰警告我的那样八卦,而是像警察审问罪犯似的从姓名到年龄,从年龄到家庭住址都一一问了个清楚。她们唯一和警察不同的是问我时是和颜悦色,而我回答她们的时候我用不着胆战心惊,觉得可以回答的就说,至于自己认为一些重要而且需要保密的情节就三言两语地一带而过或者用微笑不语当作回答。
本来是冷若冰在时一个来小时就能完成的工作我竟用了两个多小时,幸亏的是没有车来拉货,要不然还不知忙到什么时候。
当我抱着账本回到房间时竟然看见胖会计正站在写字台前双手拿着我昨晚写的那首歌词草稿在看,不知是她看的认真还是在想别的东西入了神,就连我开门这么大的声音她竟没听见。
我故意干咳了一声,吓得她浑身一抖,迅速地把手藏到了背后。
我装做没看见似的笑着问道:“封姨,你怎么过来了?”叫她姨,要不是看在冷若冰的面子我心里可不想叫。
“我看到若冰没有来,就知道你一个人连发包装带烧水的肯定忙不过来,再说办公室里现在也没什么事,我便过来看看。”她故作镇静地说着。
我把怀里的账本放到桌子上:“那就多谢封姨了。”
“不用谢,不用谢。”就在她笑着摆动双手的同时两眼立刻成了一条缝。
我走到炉子前弯下腰端起水锅看了看炉火,等直起腰事看到她还呆呆地站在那里,只不过藏在身后的手此时已经放到了前面。
“封姨,站着多累,坐下歇歇吧。”我虽然嘴上这么客气地说道,但是心里却盼望着她立即离去。
可往往事与愿违,她竟然听话地一步一步地走到椅子前,只见她好像不经意似的扶住椅背轻微地晃了一下,可椅子发出的一声轻微的声响吓得她又不敢坐下去。
我知道她担心什么,心里想笑却不敢从脸上带出来。
“糟了,我怎么把这事忘了。”突然间只见她抬起手拍了一下脑门,好像想起了什么嘟囔着:“金童,我还有点要事要办,姨就不坐了。
我一听赶紧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姨有事啊!那我就不留了。”可我一说完才觉得自己说的这么快有点不妥,说不定她会听出我有撵她之意。
她看了我一眼我就知道坏了,因为她的白眼球占据了她眼睛的大半空间。
送走了胖会计,我放心大胆地从椅子上坐下来,然后伸手从桌子上拿起那张稿纸,从那纷乱的字里行间寻找着当时的心境。
孤独的旅行/两眼的风景/擦肩而过的都是陌生脸孔/眼神的冰冷联想不到亲情/没有关心没有问候我忘记了感动/你的眼神/让我心动/你无意的柔情开始融化我心中的寒冰/解冻,解冻/我的心开始无规律跳动/麻木了好久它又恢复了知觉感到了疼/刻骨铭心的初恋我伤得太重/懦弱的逃避是不敢碰触那绝望的痛/解冻,解冻/我的心是否能像冬天的土壤/天暖了冰化了它是否还有绿的生命/解冻,解冻/冰封和融化我感觉到了不一样的痛
慢慢地,慢慢地稿纸向我的手中集中,最后蜷缩成一个纸团躺在我的手心。我一扬手,它不偏不倚飞到了躲在墙角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