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哈哈哈大笑起来,“你爹由着你胡来也就罢了,你家老爷子也不介意你这么闹腾可真是稀奇。”
星回狐狸眼睛一眯,“自庆城回来,爷爷和爹都待我极好。”
“极好?那怎的又是要抬妾,又是娶新妇的?”老太太看着很是不满,可说道抬新妇的时候,眼神不免有些闪烁。
“如今看来,爹是有自己打算的,那都是为了我好。”
“你长大了,懂事了。”老太太欣慰地顺着星回的头发,“好了,我也就不留你了,这两地离得不远,你和你哥哥,闲来有空,便多来瞧瞧我这个老不死的。”
“外祖母长命百岁呢。”
东方家离去地太早,故而有些显眼,尤其是那身月白色的衣裳,在昏黄灯火下,显得更加的灵动。
“何夕,她店铺何日开张?”王容决口气冰凉地问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星回的背影,似有嘲弄在里面。
何夕没有回答,只是皱皱眉头。
王容决冷笑,“怎么,如今连装都不肯装一下了?”
“爷说了,除却东方星回,谁人你都可以随意。”
“哦?那东方星柔呢?”
何夕呵呵,你行你上。
王容决将何夕的沉默当做了默认,他觉得星回似乎十分在意那个叫做星柔的姐姐。
“我瞧着他们关系不错。”
何夕跟方一毁依旧是沉默不理。
王容决火气上来,倏然起身离席。
白老爷子吓了一跳,“王爷这是?”
何夕留下来解释说他有些疲乏,便先离去了。这场宴会本来就是给大家看看王爷的,如今王爷不在了,很快也就散了去。
夜幕深沉,待到所有人都睡下,星回穿上夜行衣,沿着墙边,偷摸出了东方大宅。
来去两个镇子,是要耗费一些时辰,今夜她怕是没个好眠了。
但,有仇不报非女子,这口恶气她憋了有些时日了。
只是她没有料到,自己刚出了东方家墙垣,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这妮子”顾沧澜失笑地摇摇头,行云流水地跟在上蹿下跳的星回身后,如同影子一样,无声无息。
宴会结束,白家院内又传出吵嚷的声音,王爷似乎很是不满东方星回这个女子,骂了好一会这才消停。
老爷子得知这事儿,心再凉半截,“老头子,何必呢,咱,咱就这么平平安安的,有何不可?”
老太太终究心疼孙女和外孙女,尤其是星回是白蕊的女儿,一想到她在庆城吃苦的时候,他们白家毫无所动,就已经够自责了,如今老头子想拿着她的幸福去赌白家前程,怎么想都觉得对不住孩子。
“嫁给镇王,那便是一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他被先帝封为镇国兽,如今新帝直封九千岁于他,镇王又交出了兵权,对新帝而言不过就是图个好名声一样的存在。”
老爷子心里头还有话,可他不敢说。
说了,这个老婆子怕是更加不能让几个孩子去犯险。
可老太太心明眼亮,怒瞪自己老头,“你当我老糊涂了?白子诚,那新帝是怎么夺得的皇位?九千岁能甘心?白家三千私兵在手,断然是不可能跟镇王联姻的,你肯,新帝也不肯!除却星回,你别无他选。”
白老爷子一听,气的眉梢都翘了起来,“你自是知道,你,你再吼大声些去!”
老婆子哼了哼,“镇王不喜欢星回!他心里有那位王王妃呢!星回星回,犯了他的忌讳!”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老爷子好像是被点透了心思一般,窘迫而又恼怒地离开了屋子。
月色正好,星回小身板倒挂在王容决的屋子外面,里头黑漆漆,廊下的灯火也被她吹灭,今夜无风,她晃啊晃地,却仍旧是在等一个契机。
顾沧澜就在屋檐上半蹲着,细听下面的动静。
“连方一毁都没有察觉么?”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星回要动用“武力”,这个平日里装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在初见得那头,就隐藏地极好,怎么就是被王容决说了几句,就发怒了呢?
顾沧澜越想,越是不对劲,“莫不是,当真看上了这厮的脸?”
这妮子贪色也不是说说而已,那双眸子看将漂亮姑娘都能够放出狼一般的异彩来,何况看见漂亮公子。
“呵。”他冷冷一笑,秋夜凉薄,居然吐出了一口清气来。
“再等等,再等等。”星回晃啊晃,偶尔有巡逻的人马路过,似乎也无法发现她一般,气定神闲地等着。
直到连巡逻的队伍都不再出现,她身子一荡轻巧落地,大摇大摆,堂而皇之地入了屋子里,里屋床上的人睡得正是香,屋顶上的顾沧澜也轻松一跃来到里屋那处的窗户旁边站着。
“属猫的?”
若不是他一只全神贯注地在注意下面的动静,恐怕真的就发现不了星回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