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却如雕塑般沉默不语,只是冷冷地凝视着何玉柱,脸上已不见刚刚的怒意。
见朱由检毫无反应,何玉柱只得再次开口:“陛下,且说这天启皇帝在位时,难道是国库充盈,银两满满当当吗?”
朱由检望着喋喋不休的何玉柱,仿若突然想起了什么,冰冷的声音如寒风般刺骨:“怎会有钱?根本就没钱!”
听到朱由检的话语,何玉柱心中稍安。他顺着对方的话继续说道:“那不就是了!既然天启皇帝没钱,且他也并非善于打理朝政之人,更不会赚钱。那么他这些年修建的宫殿,以及部队和朝中的花销,那些巨额金钱又是从何而来呢?这个问题您可曾想过?”
朱由检此时方才如梦初醒,看向何玉柱,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你莫不是说……”
何玉柱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郑重地说道:“没错!我正是此意,他魏忠贤一个身有残疾之人,大字不识几个。您让他去哪里弄钱?他既不会点石成金,也不会凭空变出金钱来。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买官卖官,贪污受贿。或者更脏的手段,就是杀人夺财。可是他做这一些,他又是为了谁呢?还不是为了你们老朱家。”
朱由检像是最后的倔强,又像是不敢置信的说道;“难道,他就不能为了他自己吗?”
何玉柱开口说道;“当初魏忠贤一行6人,来到陕西。全身上下才带了5万两银票!”
朱由检闻得何玉珠此言,满脸尽是难以置信之色。然而,其依旧一脸倔强地诘问道:“莫非,他就不能将金钱藏匿于他处吗?”
何玉柱微微一笑,缓声道:“若是起初你言他将钱财藏于别处,倒也尚可理解,然他多年来在陕西并无离去之意,且过着颇为拮据之生活。若其有钱,为何不取出些许以享安乐呢?”
朱由检愤愤不平地说道:“难道他就不能将钱财藏匿起来,留与后人享用吗?”
何玉柱面露无奈之色,言道:“陛下,稍安勿躁,你且想想,他一个阉人,岂能有后代呢?”
最终,朱由检无奈地叹道:“仅凭他拥有五万两白银,他便是一个贪官,不折不扣的大贪官。朝中之人,皆难以拿出五万两白银。他竟敢携五万两银票来到陕西,他若不是贪官,又有谁是贪官呢?”
闻得朱由检的咬牙切齿之声,何玉柱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陛下,若五万两白银便算是贪官,那恐怕这天下的官员,您都得斩杀殆尽了!”
闻得何玉柱这戏谑之语,朱由检强压下心头怒火,开口质问道:“你究竟是何意?莫非你是说朕的朝廷之中皆是贪官不成?”
何玉柱未有丝毫退缩之意,直言道:“嗯,正是,我便是此意!”
闻得何玉柱这番话,朱由检心生狐疑。他用手指着何玉柱,厉声道:“好,好,好,你且说来,朝廷中谁是贪官?让朕也听听,开开眼界!”
何玉柱开口说道:“那么陛下,你倒是说说,谁是清官?我将他的老底尽数揭露,让你知晓知晓!”
朱由检闻得此语,仿若怒发冲冠,直接言道:“好,那你给朕讲讲,朕的国丈,我那国丈可是身无分文,时常向朕哭穷之人!”
何雨柱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开口说道:“陛下所言,莫非是周皇后之父周奎?”
听到何玉柱道出自己国丈的身份,朱由检并未露出惊讶之色,而是云淡风轻地说道:“正是,嘉定伯是也。你且与朕讲讲,朕的国丈究竟有多少财富?”
听到周奎这个名字,何玉柱先是陷入沉思,而后开始用手掐指推算,算罢,他的脸上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不禁龇牙咧嘴,手还不停地抓着自己的头皮。
朱由检见何玉柱如此模样,心中窃喜,脸上笑意盎然,说道:“怎么,朕的嘉定伯难道是一贫如洗?”
何玉柱望着朱由检,满脸无奈地说道:“陛下,您可以说周奎小气、吝啬,但绝不能说他没钱!”
听到何玉柱这番话,朱由检顿时来了兴致,好奇地问道:“哦!如此说来,他倒是颇有财富,那你快告诉朕,他究竟有多少财富?说来让朕也开开眼!”
何玉柱凝视着朱由检,郑重其事地说道:“他的钱财啊,犹如散落在各处的珍珠,零零碎碎,难以计数。且不说他城外的那几座庄子,也不提他在江苏苏州的葑门营造的府第。单是他府上那些位于城中的店铺房契、地契,还有那些琳琅满目的字画古董、玉器,这些都暂且不论。就说他手中的白银,他都能轻而易举地拿出二百万两来!”
听到这话的朱由检,看着何玉柱,犹如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朱由检这才缓缓开口说道:“何爱卿,你莫不是在与朕开玩笑吧。朕的国丈家是何状况,朕岂能不知。朕去他府上,可不是一次两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