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伦眯起眼睛,左眼中的【真理之眼】玄奥符文飞速流转,视线瞬间穿透了那层暗金色的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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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视野中,这颗看似平静的金色巨蛋,内部的能量结构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
蛋壳的表面布满了数道极其细微的裂口,这些裂口并非物理撞击所致,而是被某种高阶的深渊死气长时间腐蚀、强行抽走内部精华后留下的法则创伤。
透过那些裂口,法伦能清晰地看到,原本应该孕育着纯粹光明与毁灭权柄的太阳神本源,此刻已经流失了大半。剩下的那一小撮金色火种,就像是风中残烛,在空荡荡的蛋壳内艰难地跳动着,随时都有彻底熄灭的危险。
“这就是所谓的太阳神传承?”
法伦在心底叹了口气。
这帮深渊邪教徒还真是暴殄天物,硬生生把一个可能孵化出神话级存在的远古遗物,给抽成了一个漏气的破皮球。
看来那个“容器”带走的不只是深渊的污染,还有这颗蛋里绝大部分的养料。
“好歹也是个神级材料,就算孵不出来,拿回去给安德烈教授研究一下,说不定能搞出点什么新发明。”
法伦秉持着走过路过绝不放过的优良传统,迈开步子,准备上前近距离观察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用药剂或者魔力把这些裂口暂时封堵住,哪怕是拯救一点残存的本源也好。
就在他的脚步刚刚踏入巨蛋周围三米范围的那一瞬间。
“小鬼,你这样子靠近,就是在找死。”
一个沙哑,仿佛两块干枯的树皮在相互摩擦的声音,从一旁的浓重阴影中传了出来。
法伦的身体瞬间紧绷。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转头的动作都显得极其自然,但垂在身侧的右手,已经悄然滑入了宽大的风衣口袋,五指死死扣住了那柄【无名之枪】。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真理之眼】的夜视能力穿透了角落里的黑暗。
这才发现,在空洞边缘一处极其隐蔽的凹陷岩壁内,居然悬吊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枯槁到了极点的老人。
他全身的衣物早已在漫长的岁月中风化成了破布条,露出皮包骨头的身躯。老人的双臂被两根手腕粗细、刻满了深渊恶毒诅咒的黑色铁钉死死钉在岩壁上,整个人呈“十”字形悬空。
由于极度的消瘦,他的肋骨根根分明,皮肤呈现出一种久不见天日的灰白色,上面布满了犹如蜈蚣般扭曲的黑色毒斑。
然而,与这具行将就木的残躯形成强烈反差的,是老人那一头如狂狮般炸裂的头发。
那是极其纯正的赤红色,哪怕在如此虚弱的状态下,依然如同钢针一般根根倒竖,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狂傲与不屈。
法伦的视线在老人身上快速扫过。
没有魔力波动。
没有灵魂涟漪。
在他的感知里,这个被钉在墙上的老人,身上连一丝一毫召唤师的气息都不存在,微弱的生命体征倒像是一个随时可能咽气的普通老头。
但法伦很清楚,一个普通老头,绝不可能出现在这座距离地面数百米深、被深渊死气浸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异教徒核心密室里。
更不可能避开他之前【真理之眼】的大范围扫视。
“敛息术?还是某种返璞归真的境界?”
法伦脑海中飞速闪过几个念头。
他想起了之前在上一层岩浆大厅时,大祭司和左护法口中提到的那个“老不死”。
结合左护法曾说过的“被镇魂钉死死钉在最底层”,眼前这位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烈阳教派的前任派主。
那个因为坚守纯粹信仰,被手下叛徒暗算,关在这里当了不知道多少年“滤网”的可怜虫。
但明白归明白,在没有弄清楚对方的具体意图之前,法伦可不会天真地以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谁知道这种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脑子里在想什么,说不定对方只是想换个方式夺舍自己呢?
“不知前辈是……”
法伦站在原地没有继续靠近那颗金色的蛋,嘴上虽然挂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恭维,语气也显得颇为尊敬,但他插在口袋里的手却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暗红色的魔力已经在枪尖上悄然凝聚。
老人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眸子虽然浑浊,却透着一股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锐利。
他看了看法伦,又看了看法伦插在口袋里的右手,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干瘪笑容。
“别藏了,小子。你散发出来的杀气,就算是瞎子都能闻得到。还有,刚刚在上面用那种极寒领域把那两个叛徒碾碎的,就是你吧?”
老人喘了一口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声音显得有些断断续续。
“还算你有点眼力,没有蠢到直接去碰那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