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原本幽暗深邃的岩壁,正被能量监控系统映照成刺目的猩红。
这片代表着最高级别灾难警戒的红光中,三道身披华贵法袍的身影围聚在中央的巨型投影水晶前,空气里的压抑感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水滴。
大祭司盯着水晶表面折射出的画面。
那里原本该是教派引以为傲、布置了无数杀阵的地下防线,如今却正被一种诡异而纯粹的冰蓝色光芒层层覆盖。
他那本就阴鸷的面容,在红蓝交织的光影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这种连魔力流向都能冻结的极致冰系力量……绝不是什么误入这片地宫的毛头冒险者。”大祭司的声音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与神经质的多疑,“难道,是那个老不死暗中找来的外援?”
脾气暴烈的左护法闻言,重重冷哼了一声。
他那比常人大出整整一圈的拳头猛地砸在面前的黑曜石桌案上,震得整块水晶发出一阵危险的嗡鸣:“那老东西被我们用镇魂钉死死钉在最底层,每天还要被深渊死气一遍遍洗刷灵魂,他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向外界求援?我看这就是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硬茬子,交给我,让我去把他的骨头一寸寸捏碎!”
“省省你的力气,动动脑子。”右护法将双手深深拢在宽大的袖管里,狭长如毒蛇般的双眼微微眯起,声音里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狡诈,“看看那冰蓝色蔓延的速度。如果对方真的是冲着老不死来的,我们筹备了这么多年的计划,很可能会在今天彻底出岔子。”
提到“计划”二字,这三位在外界足以呼风唤雨的传奇强者,同时陷入了短暂而死寂的沉默。
只有他们这种级别的高层才清楚,如今的烈阳教派早就烂到了骨子里。
曾经信奉纯粹光明与毁灭教义的圣地,已经在漫长的岁月里被深渊的低语彻底腐蚀。
至于那位坚守纯粹信仰、实力早已达到高阶传奇境界的前任派主,不仅被他们这群叛徒暗算囚禁,更是沦为了一个庞大计划中悲惨的“滤网”。
他们这些年一直在做的事情,就是不断将深渊裂缝中溢出的死气和恶性污染,强行灌入前任派主那具残破的躯体内。
利用高阶传奇强者那强悍至极的光火双系属性进行疯狂提纯,试图在对方灵魂和肉体彻底崩溃的那一绝望瞬间,孕育出一具能够完美承载深渊意志的“容器”。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大祭司眼底闪过一抹狠厉的寒芒,迅速做出了决断,“右护法,你立刻带人去最底层。向深渊的使者大人详细汇报上面发生的变故,死死守住‘容器’,绝不能让老不死有任何翻盘的机会。左护法,你随我上去迎敌。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在烈阳教派的地盘玩弄冰雪!”
……
同一时间,法伦正顺着一条陡峭且不断盘旋向下的螺旋状石阶,步伐不紧不慢地深入地底。
由于逆转了聚魔阵并吸收了纯粹的金色生命泉水,他体内原本有些滞涩和暗伤的魔力回路,此刻已经被彻底打通并大幅度拓宽。
每一次呼吸的起伏,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磅礴的魔力如水银泻地般在四肢百骸中顺畅流转。
这种久违的充盈感,让他甚至有闲心去打量周围粗糙岩壁上那些描述烈阳教派古老历史的壁画。
“拦住他!绝不能让他继续深入!”
“烧死这个亵渎圣地的异教徒!”
伴随着一阵阵狂热且声嘶力竭的呼喊,前方昏暗的通道拐角处,猛地涌出一大批身穿红袍与白袍的教派狂信徒。
狂暴的火球、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熔岩射线、以及在半空中拖拽出长长尾迹的爆裂火箭,召唤兽们的攻击如同暴雨般劈头盖脸地朝法伦砸来。
这群信徒的实力大都在半步传奇之下,如果放在外界的冒险者公会里,绝对是一股足以扫荡魔窟中的中型魔物群落的不俗战力。
但法伦连抬起眼皮看他们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走在他身前负责开路的是杰克霜精,那圆滚滚的脑袋上,此刻正歪歪扭扭地戴着一顶散发着凛冽寒气的水晶冠冕——那是法伦从冰霜巨人尤弥尔那里继承而来的【微型冰晶王冠】。
面对眼前这片足以将钢铁瞬间融化的漫天火雨,杰克霜精连短腿迈动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他只是裂开嘴,发出一声清脆的“hee-ho”轻笑。
那些炙热的法术攻击在靠近它周身三尺范围的刹那,就像是虚幻的泡影一般,连一丝抵抗的蒸汽都没能激起,便被它自带的被动技能【火焰吸收】吃得干干净净,甚至让他头顶的王冠变得更加明亮了几分。
“留活口。”法伦看着前方那些目瞪口呆的信徒,语气平淡地吩咐道,“别弄死了。”
听到这个命令,杰克霜精似乎有些遗憾地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随后那短小的手臂猛地向前一挥。
体内核心的【冰核永动】瞬间运转到极